“都来我身边,我用阵法带你们出去。”
闫无生甩出十二张剪纸人,他准备拼死一搏,利用十二元辰阵绞杀出去。
古善闻一听,连忙停下了拉琴,但他的身子去有些踉跄。
昔翠曾连忙冲上去,将古善闻扶到了闫无生身边。
“秦长缨回来!”
闫无生厉喝一声,正在砍杀的秦长缨身子一僵连忙打马回到了众人身边。
“十二元辰阵,起!”
闫无生浑身阴气勃发,不要命的灌注进十二张剪纸人中,剪纸人仿佛龙卷风一般疯狂转动起来。
“走!”
闫无生满脸青筋暴起大喝一声,向诡异群中冲去。
只见十二元辰阵如同绞肉机一般切割着靠近的诡异,但凡被大阵碰上,无一不被绞杀切割成了细碎的血肉。
四人一路向南疯狂奔跑,身后铺砌起了一条血肉地毯。
可是,血肉诡异太多了,不断有诡异从四面八方向四人冲来。
闫无生脸色越发惨白,强大的十二元辰阵,同样需要海量的阴气维持。
哪怕闫无生阴气量比普通四阴门人多不少,也架不住这样消耗。
短短一里的距离,却仿佛是炼狱之途。
昔翠曾敏锐的察觉到了闫无生的状态,她的表情越发的惶恐起来。
距离客栈还有近半的路程,闫无生真的坚持得住吗?
“闫师兄,你还撑得住吗?”
昔翠曾担忧的询问起来。
“撑不住了,最多再撑百丈距离,一旦阵法崩溃,你们马上逃。”
闫无生双目赤红,说话时已经有些喘息。
“不要放弃,我们一起逃出去。”
面对闫无生的坚持,秦长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但她绝不会放弃任何人逃跑。
短短百丈很快就到了,闫无生再也维持不住十二元辰阵的运转。
“爆!”
闫无生大喊一声,十二张剪纸人直接炸成十二团火球,将周边的血肉诡异全部清空。
“别管我,你们快逃!”
瘫倒在地,闫无生喘着粗气大声喊道。
“长缨带上闫兄弟,你们快逃,不要管我。”
古善闻再次拉响二胡,围困而来的诡异仿佛纷纷陷入了泥潭。
“喧天鼓!”
秦长缨根本不听古善闻的吼叫,打马冲进了诡异堆中。
“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昔翠曾喘着气,不断将靠近闫无生和古善闻的诡异杀退,她眼中只剩下绝死的意志。
“嘭……”
古善闻的琴弦断裂,一口黑血猛的吐了出来,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古老……”
昔翠曾惊叫一声,疯狂的踢开诡异朝古善闻冲去。
“别管我,快逃啊!”
古善闻无比后悔,他就不该回利州救援,现在不仅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还搭上了平萱班和闫无生兄妹的性命。
“去!”
闫无生勉力射出剪纸人,为秦长缨挡下了不少致命攻击。
秦长缨也是抵挡不住,边打边退,浑身浴血。
四人再次退到了一起,四周全是血肉诡异,将他们围困在一个小圈子内。
“我对不住大家!”
古善闻面露哀叹,他真的后悔了。
“哈哈,一死而已,本姑娘杀够本了!”
秦长缨大笑一声,安抚着坐下的乌云踏雪。
“拼死吧!”
昔翠曾也不再恐惧,平静的看着前方无数的血肉诡异。
“诸位,我们地狱再相逢!”
闫无生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容中竟然有些释然。
“杀!”
四人相视一笑,仿佛读懂了彼此的心意。
接着齐齐大吼一声,这将是他们人生最后一次冲锋!
就在这时,天空飘下一瓣瓣粉红的花瓣,这花瓣碰触到血肉诡异后,诡异居然纷纷停下了动作。
四人齐齐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这一幕。
随着花瓣越飘越多,渐渐就形成了一场无比艳丽的花雨!
“是桃花!”
昔翠曾惊喜的叫了起来,她知道一定有高人前来了。
闫无生表情古怪,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花雨之下,所有血肉诡异都僵硬的立在当场,他们的肉体不断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
“噗……”
声音不断传来,一根根翠绿的枝丫纷纷从血肉诡异的体内钻出。
血肉诡异仿佛是这些枝条的肥料,不断的被吸收,不断的变得干瘪。
只是片刻,枝条越长越长,变得越来越粗,很快就长成了一颗颗大树。
大树迅速的长出树叶,狭长而又圆润,一看就是桃树叶。
这些桃树的时间仿佛被加快了无数倍,居然已经开始有花朵开出。
只是片刻,越来越多的桃花开始盛开,越来越多的血肉诡异化作了桃树。
四人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满街的诡异居然短短时间就化作了一片桃花盛开的桃林。
“得救了!”
昔翠曾喜极而泣,刚才决死的勇气彻底消失。
“哈哈哈,天不绝我秦长缨!”
秦长缨跳下乌云踏雪叉腰狂笑。
“谢谢前辈救命之恩,请前辈现身一见。”
古善闻激动得面色潮红,不断的向四处作揖。
闫无生看着满街的桃花发呆,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喉头哽咽。
桃源诡域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他眼前,那段让他难以忘怀的往事。
还有那段刻骨铭心的虚假记忆,让他眼睛红了一圈。
“当家的。”
一阵桃花飘落在闫无生身边,化作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
闫无生双目圆睁,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他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玉容!”
“当家的,玉容来了。”
乌玉容听到闫无生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亲昵。
她一把抱住了身子摇晃的闫无生,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当家的,玉容来了,玉容来了。”
平萱班三人看得是瞠目结舌,这为玉容姑娘居然当众抱着闫无生!
这,这可不是好人家女子敢干的事啊!
最要命的是,这位玉容姑娘好像是闫无生的妻子啊!
秦长缨不可置信的擦了擦双眼,她看了看乌玉容,又看了看闫无生。
这闫无生居然有妻子!
而且是如此年轻的大美人!
当家的这个称呼不就说明了一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