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下午，苏念陪顾慎行吃了个午饭，睡了个午觉，然后目送他出门。
顾慎行一直等电梯门关上，才摇摇头，对苏念的表现有些失望。
她不说，俨然是担心他为难，担心他为难是好事，但从另一方面想，就是怕给他添负担，找麻烦。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没完全信赖他，认为他会嫌弃她多管闲事，嫌她烦……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慎行找蒋越的路上给顾瑾言打了个电话，问她那边什么时候歇。
顾瑾言说还得两天，问他恨不得见天跟苏念黏在一起，怎么突然想起给她打电话，关心她什么时候放假回家了。
顾慎行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顾瑾言，既然打电话，就没打算藏着掖着，便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跟她言简意赅的说了。
顾瑾言闻言就说了句：“OK，了解。”
顾慎行要问她了解什么了，他这事要怎么解决最好，结果还没说，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他一句话没说出来，压了口气，眼看着到见蒋越的地方，就没给她再打过去。
反正她说了解，那应该就知道得怎么做了。
蒋越等候多时，顾慎行还以为今儿就杨猛，或者谁带着几个兄弟把张懿拎过来，没成想正主竟然亲自出场。
“这么闲。”他走上去，拉开椅子坐下，“人呢？”
蒋越往顾慎行后面看看，空空荡荡，“一个人来的？”
顾慎行头也不回，点了根烟，“恩，说完就走，我的人都忙，没空陪我，比不了你们。”
蒋越当然能听出来他的弦外有音，也不在意，只轻笑着道：“张懿就在后面，不过他现在是我的人，我有权利听听你见他的原因。”
“原因？好啊，那你先跟我说说，你绑他的原因。”
蒋越挑眉，“我绑他的原因？哈哈，顾慎行，你不是失忆了？还是我那天接的电话，不是你？”
“除此之外，张懿从你手里借钱没有？”
“没，他倒是想借，估计是没胆，怕还不上，又跑不了，把小命搭进去。”
“恩。”顾慎行慢条斯理地抽着烟，根本没受蒋越的话半点影响，“那就是朝阳区捣乱的事。”
蒋越搞不清他突然打听张懿是什么意思，心里想提防都不知道从哪方面使劲，有些憋闷。
“没错。就朝阳区那次。”他把语气冷下去几分，也点了根烟，道：“那小子竟然敢在我的地盘折腾，还把许城的杂碎招了过去。我可因为那件事丢大人了。”
“不至于，你的人去得快，压得好像也挺好。我后来让刚子打听情况，他都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说明你及时止损成功，没多少人知道。”
蒋越闻言失笑，“我就当你夸我了。”
“不用当，就是在夸你。”顾慎行掸掸烟灰，“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你让人把张懿带出来吧。”
蒋越抬手，笑道：“着什么急。刚才我把你的问题也回答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了吧？你人和钱都不打算要，那见他还有什么必要？”
顾慎行沉默了瞬，看向蒋越：“更正，钱我不打算要了，但人，我得带走。”
蒋越抽烟的手终于顿住。
“你跟我开玩笑呢？”他脸色沉下去。
“很认真。”顾慎行语气清淡，却不容置疑。
蒋越只感觉一股火从脚底板腾腾往上窜，瞬间就窜到天灵盖，几乎要把他烧到自燃。
顾慎行这该死的小子，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还是他出门脑子被门挤了！
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什么要带走张懿，带走那个险些让他丢了脸面的杂种！
他这是打算跟他撕破了脸，公然较劲啊！
顾慎行见蒋越一双眼睛几乎冒火，要把对面的他射穿、烧死，却紧抿着嘴一言不发，等了几秒就失去耐性，提醒道：“张懿名不见经传，你弄他不弄他都没劲。外面那些，也不会因为你整了一个欠了几万块钱就跟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家伙对你另眼相看。”
蒋越冷笑，咬着后槽牙道：“是啊，那些家伙是不会因为我办了张懿对我比之前更畏惧，但是顾慎行，他们可会因为我放了个差点让我没脸的老鼠而议论纷纷呢。连个小耗子都办不了，你以为我蒋越吃素的？”
“你不是办不了，是我找你要人，你卖我了个人情，把张懿让了。”
蒋越眼角跳了一跳，眉头皱的更深，“顾慎行，你到底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就改主意了，想带回去亲手整治整治。”顾慎行碾灭了烟，靠着椅背，眼睛被烟气熏得微眯，似乎正不露声色地泛着危险的光。
“亲手整治啊。”蒋越低吟，遂即失笑，“还是你顾慎行没禁住枕边风，固若金汤的城池也开始出现裂缝了啊。啧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那人是苏念嘛，长得好，身材还好，完事之后趴在你身上温声软语说几句，恩，搁谁都顶不住。”
顾慎行本没什么表情的五官登时一片肃杀，就连那双微眯的黑眸都忽的睁开，俨然一头盯上猎物的狮子，好像随时都能冲上去把蒋越撕个粉碎。
就算蒋越大风大浪经历多少年，被顾慎行突然这么杀气腾腾一瞪，心脏也瞬间翻了个个儿，呼吸差点没了。
他暗暗出了口气，让自己别太露怯。这怎么说也是他的地盘，顾慎行一个人过来的，再折腾还能折腾到哪去！
蒋越，你他妈的给老子好好坐着，坐稳了！
“看什么？”他使劲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嚯，不会生气了吧！顾慎行啊顾慎行，你这是十几年玩漂移的老司机，终于在苏念身上翻了车啊？哈哈，我可就随便说了两句，你就这么大反应，夸张了吧！”
“夸张不夸张，我顾慎行说了算。”顾慎行忽的起身，蒋越完全是条件反射地抵着椅背往后躲。
“……”蒋越，你他妈的……
顾慎行没打人的意思。
他看了眼手机，声音冷硬，掷地有声：“傍晚之前把张懿送过去，说辞就按刚才的，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