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建设如火如荼,人虽然没有以前的在大康那边多,但是这里有一种新型的干活方式。
那就是在码头边找临时工。
这种人只是赚个快钱,没有真正的手艺,但是他们能干苦力。
晋宁商行为了快点把富人区给建起来,每天都会大量在这里找人手。
一天一个样,速度快到让徐长风看到之后,都有些感慨。
荒国那边的战争还在继续。
大康由许君年亲自指挥,而周国则是由楚世衍带队。
要是放以前,这么强大的组合,所在之处,城池必破。
可是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来越难打了。
卫舟在荒国的威望,真的很高。
这里的百姓极为拥戴他,每次的攻城之战,许君年等人面对的不止是军队的阻止。
还有当地百姓的相助。
战争,打的就是钱,有钱一切好说,没钱调兵都是个麻烦事。
速度慢下来,消耗也就变大了。
各种不利于他们的消息,传入了海岛,柳素素的耳中。
要是放在以前,柳素素说什么也会跟徐长风讲一声。
现在,这些事情她也就是听听,只要没什么大的问题,根本不会在意。
但是这一次,柳素素没有主动说,徐长风却主动询问了起来。
他怀里抱着柳素素,吃着蓝莹莹递来的水果,坐在果园凉亭内,朝着柳素素问道:“最近战事如何?”
嗯?
柳素素微微一怔,按住了徐长风那双不老实的手,道:“虽然一直在打胜仗,但是形势有些不利。”
“被拖住了?”徐长风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
“算是被拖住了,荒国那边的战斗力,强横得可怕。
每次感觉快要破城的时候,这些人都会拼死抵抗。
有时候,我们这边的士气……都被打压了下来。”
“铁军呢?”徐长风语气平淡,“他现在彻底不想打仗了吧?”
“夫君怎会得知?”柳素素言语之中有些诧异。
别说是柳素素,一旁的蓝莹莹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怔怔地看着徐长风。
徐长风感慨道:“他喜欢打仗,有一部分原因是不喜欢那些欺压百姓的人。
但是荒国并不是这样,卫舟治理下的荒国,百姓拥戴。
只要攻破几个城,被城中百姓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的心里便没有了战争的欲望。”
柳素素轻轻点头,同时也抽出了自己的手掌,坐直了身体。
朝着徐长风说道:“最近的几场战争,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而且最近正跟许君年闹别扭呢。”
“想回来?”徐长风咧嘴笑了起来。
“没错,他想……家了!”
“哪有这么容易让他回来,告诉君年,他想回来可以,必须以他为首,攻下三座城池,才能放他回来。”
“夫君这是为何?”
别说柳素素了,在一旁学做针线活的孟小楠,此时也抬起了脑袋,加入了这场讨论之中。
徐长风接过了蓝莹莹递来的一块水果,然后起身,说道:“想要继续增强实力,他就只能这样。”
“他现在已经很强了,夫君还想让他强到哪种地步?”
数道目光,全部聚齐在徐长风的身上。
徐长风摇摇头,没有回应,只不过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
斜阳城中,大街上。
士兵们维持着秩序,巡逻兵不断,生怕这里的百姓群起而攻之。
怨气太大了。
张铁军出门,都不敢扛着自己的大铁锤,身上也不敢穿铠甲。
坐在一家小酒馆之内,随意地吃着。
“这些狗娘养的,敢来咱们酒馆,我毒死他们。”
“老板,声音小点,被听见了,小心你的小命。”
“小命一条罢了,死就死了。”
“其实这些人也没有咱们想得那么凶残!
至少入城之城,没有抢夺,还会帮咱们收拾残局。”
“那也是他们造成的,被人打了一巴掌,然后给你说几句好话,你便觉得他们是好人了?”
“嘘!
都小点声,有官差来了!”
听着这些讨论声,张铁军吃进嘴里的东西,如同嚼蜡,没有任何的味道。
低着脑袋,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他本应在前线与人作战,可是眼前这种情况经历得多了,他整个人都不自信了。
所以,他迟迟不上前线,一直在这后方处理城中的琐事。
明知道这些话不好听,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每天在这市井之中,听着这些人的讨论。
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地扭头,朝着几名突然来到这里的官差看去。
正跟这些官差使眼色呢,却没有想到,这几个官差根本不理会他的眼色,而是径直来到了他的跟前。
“将军,大元帅有令,让您尽快去往前线,大当家的回信了。”
唰!
张铁军直接站起身来,原本还有些失落的他,兴奋地说道:“我哥肯让我回去了?”
“这个属下不知,不过,大元帅说了,限您三日内赶往前线。”
张铁军顾不得其他,转身便离开了酒馆。
酒馆内,所有人都傻了眼。
尤其是那个店掌柜的。
刚才,就他骂得最凶。
骂归骂,但也要在没人的时候才可以骂个痛快,真要是被人听到,岂不是没了小命?
至于其他几人,坐在那里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那几名官差。
甚至在心里想着,刚才离开的那位将军,没有听到他们的讲话。
可是,他们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对方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
“完了,完了!”
“没事要多什么嘴?”
这些人嘴里嘀咕着,吓得有些不轻。
直到那几名官差,离开了酒馆,他们的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一个个后背都湿了。
“好……好险!”
店掌柜拍了拍胸口,道:“这些狗娘养的,吓死老子了。”
话音刚落,张铁军突然又跑了回来。
刚踏入酒楼,那店掌柜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张铁军已经拿出了几块碎银子,朝着桌子上一丢,说道:“刚才走得急,忘付钱了。
这是你们的酒钱,多余的不用找了。”
说完,转身便走,走至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扭头说道:“下次说话都小心点,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其实我们……也差不到哪去,至少我们不欺压百姓,还会帮你们发展。
前提是……你们不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