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安静下来,秦毅抬眼看向李百户,面无表情地问道:“东海水师遭受重创,倭寇势大,张有福是如何应对的?”
“张总兵担心倭寇趁机登陆,祸害沿海百姓,正加紧备战,严密监视倭寇动向!”
李百户赶忙回应。
秦毅闻言微微颔首,张有福的应对还算中规中矩。
他看向堂内众人,冷笑道:“倭人残暴贪婪,如今得势,绝不会就此收手!我们应该尽快给予还击,而且,不但要除掉服部黑川这颗毒瘤,还要征服倭国!“
“王爷,那我们的兵马、战船、粮草从何而来?”
郭仪闻言,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问道。
李贤也紧随其后,语气沉重:“王爷,我们的士卒已经疲惫不堪,亟待休整!而且,倭国是岛国,即便我们能在海战中取胜,登陆倭国异地作战,会遇到水土不服,后勤补给困难等等诸多问题,稍有不慎,恐怕会重蹈天门关南军覆辙。”
其他几名谋士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忧虑。
秦毅却微微一笑,神色从容:“这次,我不会动用护国军,更不会花费国库银子。”
李贤、郭仪等人闻言,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王爷,那这钱粮、兵马……”
郭仪忍不住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和不解。
秦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白朴、裴度、崔琦、徐伯贤等人。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钱粮,由他们出。”
“什么?”
“我们出?”
白朴、裴度几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白朴的嘴角微微抽搐,裴度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崔琦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袖,徐伯贤则是一脸苦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们心中暗自嘀咕:秦毅这是要搞摊派,强迫他们出资吗?这可是灭国级的战争,凭他们这点家底,哪里扛得住?
郭仪等人站在一旁,脸上虽然努力保持着严肃,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世家商贾,如今也有吃瘪的时候!然而,幸灾乐祸之余,他们也不禁感到困惑。
这些世家商贾虽然豪富,但要支撑一场灭国级的战争,根本不可能。
别说灭国了,就是一场大型海战的钱粮,他们也未必扛得住。
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众人的目光在秦毅和白朴等人之间来回游移,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不必紧张,仅靠你们肯定不够!”
秦毅神色淡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接着说道:“我欲效仿沙海诸国和孔雀国,建立雇佣军。这次出征倭国,就由雇佣军来进行。”
他顿了顿,继续道:“雇佣军由朝廷临时招募组建,任何人都可参与。战争结束后,除少部分精锐外,其余就地解散。钱粮则由秦王府,华夏商会和各大世家商贾筹集。”
秦毅目光扫过众人,提高了声调:“当然,战争所得利润的七成归出资人,被征服国的田地、矿产、商铺,出资人按出资比例享有优先购买权。”
说完,他看向白朴等人:“几位意下如何?”
白朴、裴度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盘算。秦毅的这个想法确实大胆,但也极为诱人。一旦征服倭国,他们便能瓜分倭国的资源,这可是传家百世的财富。
然而,大饼虽诱人,风险也极大。如果失败,他们将血本无归。
白朴人老成精,向秦毅拱手道:“王爷,建立雇佣军这个想法确实高明,我们也很赞同。但这件事关系重大,能否容我们商议一番?”
裴度也附和道:“是啊,这既是海战,又是陆战,造船、雇佣军队,钱粮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们必须慎重考虑,毕竟我们只是家族的代表,还需与家族其他成员商议。”
秦毅点点头:“可以,你们先考虑考虑,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无论你们参与与否,我秦家都会出资,争取三个月内,也就是秋收后出兵!”
等白朴、裴度等人离开,李贤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王爷,周显被杀,东海水师群龙无首,若不尽快任命新都督,恐怕军心不稳,局势难控!”
秦毅微微颔首,神色沉稳,仿佛早已成竹在胸:“不必忧心,我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上次使用人才卡时,他抽到了邓子龙。虽然邓子龙年近七旬,年纪确实大了些,但眼下局势紧迫,也只能启用这位老将了。
秦毅与李贤等人又商议了片刻,决定将周显厚葬,并封其为伯爵,以示对其功绩的尊重。
待众人散去,秦毅才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召唤邓子龙!”
“叮!邓子龙正在赶来,请宿主注意接收!”
系统的声音刚落,秦毅便唤来张黑娃,叮嘱道:“待会儿有位老人前来见我,你直接带他进来,不必通报。”
“喏!”
张黑娃应声退下。
秦毅随即提笔写信,信是写给柔然女帝拓跋元曦的。
信中既有对拓跋元曦和女儿的思念之情,也有请求柔然出兵牵制高丽的战略安排。笔锋刚劲,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决断与深情。
信刚写完,张黑娃便领着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身穿粗布衣衫,虽年过古稀,须发皆白,但身姿挺拔,步履稳健,目光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军人的刚毅与威严。
“老朽邓子龙,拜见王爷!”
老人声音洪亮,虽年迈却中气十足,向秦毅拱手行礼。
秦毅连忙起身,扶起邓子龙,语气恭敬:“老人家不必多礼,快快请坐!”随即对门外吩咐道:“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