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我虽然没来过,但我有一段回忆却留在了兴庆。
那时我只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花姐带着我和包子,与周四儿和王老汉还有崔小白他们在沙漠里寻找西夏古城。
如今崔小白死了,周四儿和王老汉也永远留在了野人山的下面。
想想快有一年没有见到花姐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过的怎么样,是否真的找了一个爱人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
时间匆匆,许多过往仿若昨日之事,但再一回首,那些曾记忆深刻的,却已经在岁月的洪流中渐渐模糊。
两千多公里的路程,我们用了两天两夜才赶到。
到了宁州之后,古村长将我们放在市中心,声称自己还有事情要办,随时联系,便将我和时紫意抛弃了。
我和时紫意站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偌大的宁州城,对我们来说完全的是陌生的,古村长一走,我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去。
愣神片刻后,我突然想起来李瞎子也在宁州城,于是赶忙掏出手机给李瞎子打去电话。
但电话那头嘟嘟的想着,然而响了许久,那边却始终无人接听。
我的心微微一紧,又不死心的再次拨打,可依旧是无人应答的状态。
接连打了好几遍,情况还是一样,我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时紫意见我脸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没人接电话?”
我点点头,再次拨打李瞎子的手机号码,时紫意在一旁安慰道:“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或者静音了。”
我咬了咬牙,说道:“不对劲,以前我给他打电话,就算是睡觉他也会接起来,今天的有些反常,我担心他遇到了危险。”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底慢慢滋生,李瞎子会不会出事了?
我不敢往更坏的方面想,但这种担忧却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疯狂蔓延。
时紫意也皱起眉头,她沉思片刻后说:“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想办法联系他,说不定他一会能回你的电话。”
但愿如此吧。
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俩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简单的办理了入住手续。
进了房间,我便坐在床上,又开始拨打了李瞎子的电话,可结果还是一样。
“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紫意,咱们得想想办法!”
时紫意苦笑着说:“我知道你急,但现在我真想不出什么办法……”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激动的拿起手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映入眼帘:“李瞎子被孙耀福所抓,关在城西的旧皮革厂,速救。”
我的心猛的一紧,时紫意凑过来看了短信内容,脸上却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是陷阱?”
我给发短信的人打去电话,但提示已经关机。
“不管是不是陷阱,李瞎子现在生死未卜,咱们去那皮革厂看看。”
时紫意微微点头,然后看了一眼窗外,说马上天黑了,夜色正好能给我们提供便利。
在附近商店买了一些简单的工具背在了身上,比如螺丝刀,钳子一类的,以防万一,万一可以用到呢。
买完东西后,我俩打了一辆车,朝着城西的皮革厂驶去。
司机介绍,那皮革厂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据说老板带着小姨子跑了,具体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传。
到达皮革厂附近我,我和时紫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观察。
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工厂,外墙斑驳,周围杂草丛生,几扇破旧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在我们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其中有间屋子里有人影走动,里面有人,硬闯肯定是不现实了。
我的目光在工厂周围扫视,想要找到进入工厂的突破口。
突然,我注意到工厂后面有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面堆满了杂物,或许可以从这里进入工厂里面。
我俩小心翼翼绕到工厂后面,顺着小巷慢慢靠近,就在快要接近工厂的围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和时紫意连忙躲进旁边的阴影里。
水流声传来,两人一边站在墙边放水一边聊天。
“也不知道一个老头子为啥要咱们这些人看着,你看他老胳膊老腿的,真要敢跑,我一脚能把他骨头踹散架喽。”
“你也就跟我吹吹牛逼,就你那两下子,上炕都费劲!再说了,三哥不是交代了,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只要不离开那间房子,他爱干什么干什么。他要是让人给他擦腚,你也得拿纸给他擦了。”
“做梦,我爹我都没给他擦过,还给他擦?”
从两人的交谈中得知,李瞎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让我放心了许多。
他们口中的三哥,应该不是孙耀福吧,可能是他的手下,看守李瞎子或许是孙耀福手下的手下。
等他们走远以后,我和时紫意从阴影里出来,悄悄来到工厂围墙边。
这围墙虽不算高,但上面缠绕着尖锐的铁丝网,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好像在警告我不要闯入。
幸亏来的时候准备了工具,这算是一直以来来积累的经验。
“小心点,别被铁丝划伤了。”
时紫意小声提醒我,我点了点头,握紧钳子,慢慢靠近铁丝网。
找准一处铁丝网较为稀疏的地方,将钳子伸了进去,用力剪断。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一段铁丝网被剪断,又接连剪了几下,终于剪出了一个足够我们钻过去的洞。
我先爬上墙头从铁丝网钻了进去,时紫意紧随其后。
落地的瞬间,我下意识的蹲下身,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好在院子里没有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那间亮着灯的屋子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紫意,你先去把大门的锁打开,我去确定一下这里有多少人,如果人数不多,咱俩应该能强行把李瞎子带出来。”
“好,你小心,我马上过来。”
贴着墙壁,我朝着那间屋子的方向慢慢摸去,每走一步,我都感觉心跳在加速。
妈的,这又不是偷情,我都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