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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那天看到自家两亩多地的莜麦已经成熟,立秋后天空降雨的时候很少,河滩上的那块莜麦地没有返青现象,地里的莜麦桔杆生长的过高,只是被强烈的穴窝子风刮倒两片,还招来野鸡和鸟儿前来寻食,他就要在八月节前把莜麦地割完。他每年秋天都要先割油菜麻籽和莜麦荞麦,这几样庄稼最早成熟,这几种庄稼算是杂粮,自家种的地块有限,只够自家吃用,几乎没有往出卖的份儿,只有麻籽能往外销售,地头地脑的麻头是为阻挡牲畜进地,麻籽的价钱超过黄豆的价钱。他要先割倒这几种杂粮,过完八月节后就是最忙碌的时候,谷子玉米豆类糜黍才是主粮,自家种的几亩土豆算是菜类,起土豆时更要耽误几天工夫。他知道那块悠麦地不算河套南边的大平地,那块地是靠近河沿柳树趟子的单独地块,地块的形状象是巴掌形状,地垄是东西犁出的地垄。河南大块地的地垄是南北走向。那块小地靠近河边又是涝洼子地,单独的小地块只能播种莜麦。

栓子今天清早起的很早,他在院外帮助牛倌撒完牛后,母亲和两位姐姐已经做好早饭,全家人围桌吃早饭时,母亲就做出今天的安排,她就让栓子的俩个姐姐再住一天娘家,她们就要和玉娥全家见面说话。母亲还安排自家中午准备午饭,俩家人中午都要在自家吃顿午饭,栓子的俩个姐姐还是赞同母亲的安排,她们就让栓子先把玉娥接到家里来说话,然后栓子中午在把玉娥的哥嫂接到家里吃午饭,栓子吃过早饭要开着三马子车去接玉娥时,母亲又让他把吴大婶请到家里来充当说和人,栓子答应过后就走出了堂屋。他是开着三马子离开家门,他先是开着三马子车去往吴大婶家,吴大叔和吴大婶刚刚吃过早饭,栓子就和吴大婶说明来意,吴大婶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栓子要用三马子车把吴大婶拉到自家时,吴大婶说出要把家里收拾利索后就去往栓子家,栓子就和吴大叔走出院落,吴大叔清早要去往木材加工厂干活,栓子就和他说出中午要请他去自家吃饭的事,吴大叔还是点头答应。栓子又开着三马子车离开了吴大叔的家门口,他又把三马子车停在玉娥的家门口,他进入玉娥哥嫂的屋子中后,他们全家三口正在吃早饭,栓子就和大哥大嫂说出了俩家人见面说话的事情,大哥大嫂还是答应栓子的安排,他们上午都有各自的活计要干,他们答应在中午吃晌午饭前到达栓子家里,他们要和栓子的俩个姐姐见见面说说话,他们中午还是要在栓子家吃顿晌午饭。栓子在屋里等到玉娥在饭桌上撂下饭碗后,他就先把她用车辆拉到自家,玉娥进到自家后,她就先和俩个姐姐见面说起话语,栓子知道她们姐几个从小都在一起玩耍,她们姐几个见面后自然显得很亲切,她们姐几个和母亲在屋里说话时,栓子就把在院里的三马子车开到车库里,他进屋和玉娥她们说上几句话语后,他就拿着镰刀骑上自行车去往河滩,他要收割河滩上的那块莜麦地。

他把骑着的那辆二八自行车放置在莜麦地头后,莜麦地里就飞起几只野鸡,飞在前头的那只公野鸡还拖着长长的花尾巴,它们飞行时还发出成串的鸣叫。他知道在秋季时野鸡就要聚群,夏季它们绝对不会聚群,它们是单独繁殖各自的雏儿,母野鸡把自己的雏儿孵化出来后,它还要领着它们觅食,秋天的季节雏儿已经长大翅膀变硬,雏儿就能够独自生活。栓子这才看出它们是从倒伏的那片莜麦地起飞,因为生长着的莜麦桔杆太高,野鸡还是吃不到莜麦穗头上的籽粒,它们只是能吃到倒伏在地的莜麦穗头上的籽粒。栓子拿着割地的月儿镰进到地里,地里的莜麦确实已经成熟,莜麦的桔杆和叶片已经变白,只有少许的绿色叶片,莜麦的穗头还算是很茂密,他随手拿把穗头上的莜麦粒子捻出籽粒后,莜麦的籽粒很饱满。栓子知道今年的年景还算是风调雨顺,地里的各种庄稼的籽粒都已经成熟,今年的秋天还没有出现早冻现象,现在就是出现早霜早冻对地里的庄稼影响不太大。他首先把地里那两片倒伏的莜麦割倒,他还把割倒的莜麦捆成了个子并马立在地中。

栓子按着地垄又接着割生长着的莜麦时,他才觉察出秋天的风儿还是多出些微微凉意,深蓝色的天空上还是有着很稀疏的云朵在飘行,阳光还象住日那样毒烈,地边地檐的草窠子中传来秋虫低一声高一声的鸣叫,小秋虫的鸣叫声轻微而渺小,只有周围的几只蝈蝈的鸣唱声清晰可辨,栓子闷头割莜麦觉得身上有些冒汗,他就直起腰板歇歇身子,凉爽的秋风还是能够给他的身体降温。他直起身腰时听到草滩上的那只蝈蝈的鸣唱声很动听,他寻声向着草滩上看去时,他就看到草滩上的苜蓿已经开出黄花,爬着蔓的打碗花的花朵已经闭合,大长叶子的牛舌稞(金不换)的秧子窜出老高,秧子上结出成串的片状种子,成熟的成串的种子已经变黄,那只蝈蝈象是在那片高耸的大柴篙上鸣唱,河套边成片柳树的稍头上传来喜鹊和乌鸦的鸣叫声,成群的喜鹊和乌鸦在柳树丛中飞动。他知道秋季中的那条河流变的瘦小而清澈,秋季天上的降雨量见少,那条河流不再发河涨水。他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河滩上还有头毛驴在吃草,他就认出那头毛驴就是玉娥家的毛驴,他就知道哥哥玉峰就在河南头割地,他大多是在割各个地头上所生长出来的麻头。栓子还是能够找到他们家的所有地块,他就打算今天中午要早收工,他要在地里找到哥哥玉峰,他就要让玉峰跟着自己提前收工回自家吃午饭。

栓子又继续割起莜麦,他连续割倒多半拉地块的莜麦后,他抬头看天时就看出时上午十点左右,他就打算收工要去寻找哥哥玉峰,他把自行车骑行到那条土路上时,他看到那头毛驴还在那片草滩上吃草,他远远看到哥哥玉峰还在他家的黄豆地头上割麻头,他把自行车放置在路旁就向着那块豆子地走去,他顺着河南的地边行走时,他还看到三旺子的媳妇芬芬在割那块黍子地,她穿着身浅绿色的干活衣服,头上戴顶草帽子,她在地中央直起腰板后看到了栓子,她远远地就打招呼说:“大哥,你也来河南割地吗?”

栓子大声回答说:“我那块莜麦地还没有割完,现在十点多钟我就要收工,我去请玉峰哥去我家吃午饭。”

芬芬说:“大哥,我们下地干活时遇到后,我还和他说几句话,他上午在割地边上的麻头。”

栓子又问:“三旺子顾不上割地,秋天时就提前动镰刀割地。”

芬芬说:“大哥,他顾不上地里的活计,今年秋天我就要割倒自家种的所有地块,他最后要用拖拉机往回拉庄稼。”

栓子答应声后,芬芬又接着说:“大哥,你就要感谢玉峰他们俩口子,他们心里要是不向着你,玉娥就不会甘心嫁给你。”

栓子只是发出几声大笑不再言语,他不想和芬芬说过多话语而影响她干活,他就大步流量地向玉峰大哥家的黄豆地块走去,他经过几块几户人家的庄稼地后,他就看到几种庄稼的长势喜人,玉米秧子还是青枝绿叶,秧子上抱着的玉米娃子的穗头已经发蔫,包裹玉米的外皮已经变白,这就显现出玉米粒成熟的明显标志。谷子地里的谷穗已经耷拉起脑袋,如长长辫子般的穗头已经发黄,几种庄稼都散发出成熟的气息,他走到玉峰家的黄豆地边时,他又看出那八分地的黄豆秧子上的叶片已经完全掉落,枝枝杈权的黄豆秧子上结挂着成嘟噜成串的豆荚,黄豆秧子上没有叶片就到收割时候,地头上还码出了成堆的麻籽,麻籽的老秧子如干柴般粗壮,捆成个的麻头相互聚成大堆,麻头的叶片仍然是碧绿色彩,几个成堆的麻头边上还立着几个花麻杆子,花麻杆子显得灰黑并没有绿叶子。

玉峰在那边黄豆地头上看到栓子后,他就不再割麻头,他就大声打招呼说:“栓子,我看见你走了过来,我就急忙把这边的麻头割到,你就别过来了,你就在地头上等着我,我这就收工去往你们家吃午饭。”

栓子就站在地头上说:“大哥,我看到你家的毛驴在草滩上吃草,我就知道你在河南的地里干活,我就来请你去我们家和我姐她们说话,咱们吃过午饭后顾不上说话,还要下地干活。”

玉峰手里拿着镰刀向着地头走来说:“栓子,你先回家开车接迎你嫂子,我把毛驴挪动后就回家,你骑着自行车,我是空行,咱哥俩回家时不能结伴。”

栓子答应声后就扭身向着土路上停放的自行车旁走去。

栓子骑上自行车后,他看到玉峰哥哥已经走进大草滩子上,他正向着那头毛驴走去,芬芬还在在弯身割地,还有几位割地的乡亲在割地,他们有的是在割黄豆,还有是在割涝洼子里的莜麦,他们并没有提前收工,他就加速蹬起了自行车到达河边后才下自行车,他踩着河里的搭石把自行车推过河后,他又骑上自行车继续赶路,他要早些回家开车去主街的裁剪店里接大嫂。

栓子骑着自行车到达前街后,他遇到乡里乡亲打招呼都不下自行车,秋季各家各户都很忙碌,邻里相遇后只是礼节性说简短的话语,谁都不会耽误工夫拉家常或者拉长谈,因为自家的大门口正在敞开着,他就骑着自行车进到了院里,院里东厢房前盘着的大灶上的炉筒正在冒着青烟,玉娥正在大灶前添柴架火,他还闻到了很浓重的肉香味。

栓子在院里急忙下了自行车后,玉娥就站在大灶前大笑说:“栓子,你在自家院里骑车子还这么猛实,你着急马慌的像是电影里扮演的汉奸走狗,你的身后像是有人在追你。”

栓子往院里的阴凉地推着自行车说:“玉娥,我上午割莜麦收工早,大哥在河南的地里割麻头,我请他来家吃晌午饭时,他就先让我回家开车去接嫂子。”

玉娥说:“栓子,嫂子早就被我们请来,她正在屋里和吴大婶他们说话。”

栓子说:“我还要开车去请吴大叔来吃午饭。”

玉娥说:“栓子,吴大叔也在屋里说话,他为了不让你开车去接他,他才早早来到咱们家。”

栓子放置好自行车后说:“玉娥,家里要是缺什么酒菜,我开车去买。”

玉娥说:“你不要管锅头上的事,饭菜都准备齐当,你在院里洗洗手脸进屋去和吴大婶他们说话。”

栓子答应声后,他就向窗下放置的洗脸盆的方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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