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樾:“我知道他还在怪我,为族人报仇之事,我既没出什么力,反而还因为藏山隐隐犹豫。”
“但他依旧留在了皓月殿,留在了你身边不是吗?”杨钰轻抚他面庞,安慰他,“给他点时间吧,毕竟十年未见,执念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拔除的。”
“嗯。”梵樾包裹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脸上。
“对了,我想找到了一件好东西,你来看看,若是喜欢,就送给你。”
他拉着杨钰的手往大殿走去,边走边介绍。
“是在菩提村的洞窟中找到的。”
“那里能有什么好东西。”杨钰皱起脸。
梵樾看她这样,翘起嘴角,“放心,乱朱将它放在一个很干净的地方,我也是临走时瞄到,瞧着灵气挺足就拿了回来,或许是件宝物。”
殿中空无一人,值守的妖族都在参加殿庆。
梵樾走到桌案前,将一个盒子打开递到杨钰面前。
一个五色石手串静静躺在红绒布上。
赤如火,青如水,黄如星,白如玉,黑如墨,每一颗都被细细打磨过,光滑无比,被一条红绳串联,闪烁着灵光。
“乱朱将它放在了蕴养本体的水池旁,还用高台盛放,与本体遥遥相望。”
“如何?”梵樾期待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他一见这手串就觉得异常心喜,赶忙拿来送给心上人。
杨钰看着这眼熟的手串,嘴边扬起笑,抬眼看向梵樾,“真要给我?”
梵樾一愣,总觉得她的话有些怪,试探问道:“你不喜欢吗?”
“我自然是喜欢的。”杨钰拿起手串,目露怀念,“帝台之石,祷百神者也,服之不蛊。”
这是她当年特意收集来送给净渊的礼物,却没想到落入了乱朱手中。
“这是好东西,你带着吧。”杨钰替他带上。
但梵樾反手握住了她,犹豫道:“这手串是不是本来就是……我的?”
梵樾说着都有些嫉妒了。
他没有作为妖神净渊的记忆,看着杨钰怀念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极了,总感觉他们之中生生插进了一个人。
每次杨钰看着他的时候,他都要纠结她到底是在看净渊,还是在看梵樾。
“那当时的我没送什么礼物给你吗?”
杨钰嘴角微翘,“送了。但那是以前,你现在没什么要送我的吗?”
梵樾看着自己手腕上本来打算送她的手串,想了想,又从桌案旁掏出一个盒子。
“这个比较粗糙,我……做的不好。”
也有些羞耻于送。
杨钰打开来,里面躺了一只小白泽的毛毡,指尖轻触,竟触手生温。
“是你用自己的毛发做的?”杨钰惊喜地捧着小白泽,喜爱地放在脸边蹭蹭。
梵樾见她神情不似勉强,松了口气,“是的。”
他也是看见慕九做了个小狐狸送给天火,他才想着也做个小白泽给杨钰。
“我把自己送给你。”梵樾红着耳尖,眼睛却直视着杨钰,带着热烈而又坦诚的情感,“以后,我是你的。”
杨钰与他十指紧扣,在他脸侧落下一吻,“我也是你的,我们会长长久久。”
“好,长长久久。”
梵樾扣住她的头,倾身吻下,辗转蹂躏间,用力却又带着些克制的温柔,他遏制住心中的冲动,只是享受着这个吻。
只有这个吻,他与她。
“听说你们——对不起打扰了!”
白烁急撤回一只脚,转身还小声嘟囔:“麻烦你们关个门好吧。”
梵樾捧着杨钰的脸分开,看见她脸上微荡的春意,直接将人抱进怀中谁也不准看。
“别人也不会这么没眼色。”梵樾平复了下呼吸,没好气道,“你不去参加殿庆,来这做什么。”
“哦,无念石突然开始发光,我觉得它可能要发生什么,就来找你们。”
说着,白烁心口本来只是微弱闪烁的无念石突然绽出强烈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同时,梵樾腕间的五色石手串也突然发光,仿若呼应。
各色光芒交织,缠绕在三人身上,等光芒收束消失,殿中空无一人。
于高空坠落之时,梵樾紧紧抱着杨钰,模糊中,他看见五色石依旧一闪一闪,耳边好似听到一句绝望地呼唤——
【神啊,请让我找到她。】
随即眼前就闪过一个场景。
高台之上,两人一前一后毫不犹豫跳下,瞬息消散,有一女子伸手去抓,却只有空气留存于掌心,悲痛大喊:“不!!”
星海之中,紫月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