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郭千里畅快长笑一声,目光如炬,迅速做出决断:“以十人为一队,散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得到命令后,五百名训练有素的骑兵立即行动起来,他们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分成五十个小队。
每个小队紧密配合,如同一群饿狼扑食,朝着那些落荒而逃的黑衣杀手猛追而去。
一时间,喊杀声、马蹄声响彻整个战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那将近一百名身着黑衣的杀手们宛如一群失去家园的流浪狗一般,背对众人,丝毫没有再战之意。
无论是从后方使用弓弩进行射杀,亦或是如同凶猛的老虎扑食下山那般冲上前去直接挥刀砍杀,对于金吾卫骑兵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即便其中有一小部分人像狡猾的兔子一样速度极快,而且实力颇为高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逃出一段距离,但结果却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迎头就撞在了将四周牢牢封锁起来的整整五百名金吾卫身上,最终也是难逃被轻易射杀的命运。
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刻钟而已,剩下的那将近一百名黑衣杀手便一个接一个地彻底熄灭了。
由于早就清楚这些杀手乃是杨国忠所派遣而来的,所以裴徽根本未曾考虑过要对其手下留情。
至于说是否要留下活口作为证人,然后去到李隆基面前告发杨国忠,裴徽甚至连这样的念头都不曾产生过。
毕竟,他今日竟然调动了足足一千名来自天工之城的金吾卫前来参与此次行动,而这无疑是触碰到了李隆基的逆鳞。
倘若这件事情真的被捅到了李隆基那里,恐怕将会演变成一场如同两只猛虎相互争斗的惨烈局面,双方都会遭受巨大损失,可以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而陈希烈呢?
当他发现自己成功获救之后,内心早已充满了那种犹如经历过生死大难而后侥幸存活下来的极度喜悦之情,整个人都变得欣喜若狂起来。
然而,就在陈希烈不经意间的一瞥之下,他看到了令人胆寒的一幕。
只见裴徽被百名身形魁梧、气势汹汹的不良人紧紧环绕着,宛如众星拱月一般,正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朝着他徐徐走来。
与此同时,那原本负责清扫战场的一千名金吾卫也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地聚拢到了裴徽的身旁,将其严密地护卫起来。
刹那间,陈希烈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毫无血色,就好似一张薄如蝉翼的白纸。
他的内心本来就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和恐惧,此时此刻见到如此阵仗,更是觉得自己仿佛刚刚才从凶残恶狼的巢穴之中侥幸逃脱出来,结果一个不小心又掉进了更为凶险恐怖的猛虎之口。
那种深深的绝望之感,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他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不过,陈希烈毕竟是一只久经官场风云变幻的老狐狸,他最为拿手的本领就是巧妙地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
尽管此刻他的心脏已经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剧烈跳动,但表面上他还是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自若的模样。
只见他像一阵迅猛的疾风一样,急速奔跑上前,然后面对着裴徽,极其恭敬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并颤抖着声音说道:“本相……哦不,老夫在此多谢裴帅您的救命大恩啊!”
然而,裴徽却宛如一尊冰冷无情的雕塑一般,只是用那双冷酷至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希烈,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哪怕一句话。
陈希烈察觉到裴徽的反应之后,心里不禁猛地“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正当他想要再次开口解释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裴徽口中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杀了!”
这声怒吼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众人的心坎之上,又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就在陈希烈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之际,突然间,一片密集得犹如蝗虫过境的箭雨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激射而来!
这片箭雨来势汹汹,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一般,转瞬间就将陈希烈身后仅剩的两名高手护卫彻底笼罩在了其中。
面对如此恐怖的箭雨袭击,这两名护卫拼尽全身力气疯狂地躲闪着。
他们手舞足蹈地挥动着手中的兵器,企图抵挡住这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的箭支。
然而,这些箭雨实在太过密集和迅猛,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二人就已经被射成了浑身插满箭矢的刺猬。
刹那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但这叫声却如同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咙一般,戛然而止。
紧接着,只见这两名护卫身躯一歪,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而此时,无数的箭雨依然源源不断地朝着陈希烈呼啸而去,它们就像是一条条凶狠的毒蛇正张开血盆大口吐出致命的信子。
这些箭支几乎是紧贴着陈希烈的身体疾驰而过,带起阵阵令人胆寒的劲风。
陈希烈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惊恐万分地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哇哇大叫。
由于过度惊吓,他的双腿像失去了支撑一样,再也无法站立,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一股难闻的恶臭从他身下散发出来——这位之前在李岫面前还威风凛凛的左相竟然被吓得大小便失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经过漫长的等待后,陈希烈终于发现那些要命的箭雨逐渐停歇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的他,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地朝着前方奔去。
最终,他来到了裴徽的面前,然后像捣蒜一般不停地磕着头,嘴里还不断地哀求着:“裴帅饶命啊,裴帅饶命!我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裴徽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丑态百出的陈希烈,心中不由得涌起万千感慨。
他暗自喃喃自语道:“果然不出所料,当秩序分崩离析之时,哪怕是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宰相,如果手中没有足够强大的兵力作为后盾,那么也只不过是一个任人随意宰割的可怜蝼蚁罢了。”
此时此刻,裴徽站在原地,眼神迷离,思绪不由自主地飘飞起来。
他忍不住开始遐想,如果有一天,能够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李隆基也逼到如此绝境之中,不知道这位自视甚高的圣人会不会像眼前的陈希烈一般,被吓得魂不附体、屁滚尿流,最后只能可怜巴巴地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饶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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