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眠也不知自己被挤到了什么地方,周围全是吵闹声,少年害怕极了,微微颤抖着身体。
“景渊,你在哪?”
人群里好像更加慌乱了些,少年从中听到了杀人的字眼。
巨大的黑暗让少年陷入极大的恐慌中。
“嘭”又有什么人撞到了他,少年被撞得一个趔趄。
那辆失控的马车正朝这里撞过来,人群迅速散开,只留下少年一人在路旁。
俞星眠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感觉周围安静了些。
“吁~”一声马蹄在人耳边回响。
紧接着,他被人抱进了怀里,脸上的面具也随之脱落。
那人面色冷峻,手臂在少年的腰间微微缩紧。
“可有受伤?”
少年脸色惨白,像是被吓坏了,紧紧抓住那人的手臂不放,白绫下有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少年咬着唇瓣,“我没受伤。”
“那就好。”
“大人,犯人已经抓到了。”
“知道了,你带着人先将犯人押京城。”高逸舟侧过身挡住旁人的视线。
“是。”
俞星眠听到他们的话语,将握住高逸舟的手放下来,“你是朝廷命官?”
高逸舟没有隐瞒,冷峻的脸颊微微绷紧了些,“是,在下大理寺卿高逸舟。”
俞星眠连忙从他怀里退开,“抱歉,大人,我不是有意的。”
高逸舟眉头轻皱,他并不想让少年给他行礼,但他说出口的语气却十分生硬,“无事,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少年也不知道李景渊去哪了,他摇了摇头,“我和家人走散了。”
高逸舟不知怎么心中暗暗窃喜,“那你便跟我去京城可好?”
“高大人,不必了。”李景渊冷厉的声音传来,少年下意识转过头去。
“景渊?”
李景渊心头一阵钝痛,是他没保护好少年,他快步走过去,将少年抱进怀里。
林肃就在不远处站着,他脸颊上被划了一道血痕,见到少年没事他便放下心来,只是刚下意识伸出去的手臂只能克制的收回来。
林肃的视线一直落在少年身上,目光眷恋。
他没事,真好。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李景渊声音颤抖着。
俞星眠摇了摇头,“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李景渊闭了闭眼,心里一阵后怕,闻着少年身上好闻的味道才能让他静下心来。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街道上的人寥寥无几。
高逸舟也没什么顾虑,直接拱手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李景渊将少年放开,站在少年身侧,“嗯,高大人救了百姓,不知想要什么赏赐。”
高逸舟抬头看了少年一眼,“这本是下官的职责,不需要什么赏赐。”
李景渊没错过他那一眼,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先告辞了。”
“是。”
李景渊疼惜地擦擦少年的眼泪,将他打横抱起,“眠眠不用担心,街上没有旁人,要是累了,便睡一会儿吧。”
少年攥住他的衣领,在他怀里缩了缩。
高逸舟敛下神色,他看的出来,王爷对少年有别的心思,且毫不掩饰。
他薄唇轻抿,心中隐隐有些烦躁。
客栈离得不远,李景渊将少年轻放在床上便去给他打水。
“别走。”少年急忙拉住了他的衣袖。
李景渊满眼心疼,“不走,我就在这儿陪你。”
“嗯。”
李景渊帮他摘了白绫,少年眼尾红了一片,莫名有些色气。
“睡吧,眠眠今晚很累了。”
少年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李景渊打了盆热水,替少年擦了擦脸。
白绫有些湿了,李景渊便重新换了一条。
夜已经深了,他在少年旁边躺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失去少年的感受,他不会再重新体验一次。
他定将少年保护的很好,不受一点伤害。
……
翌日,少年起的有些晚,李景渊就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
昨晚因为害怕,他有些问题还没问出口。
“景渊。”
李景渊温声道:“嗯,眠眠醒了,还困不困?”
俞星眠摇了摇头,“不困了,我有话要问你。”
李景渊也知道少年要问什么,他眉眼温柔,“问吧。”
少年抿了抿唇,“你是王爷?”
“嗯,我是大燕的三王爷,李景渊,赵是我母亲的姓。”
少年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不想和什么王亲贵族扯在一起,他开口道:“我知道了,这一路多谢王爷照顾。”
李景渊神色微变,“眠眠怎么和我这般生分?”
“本就该如此。”
李景渊看着少年认真的神色突然笑了下,“不说这个了,我们吃点东西就去京城吧。”
“好。”少年在心里已经决定到了京城就与这人分开。
饭桌上的人都心不在焉,等少年吃好后,李景渊才起身。
京城是大燕最繁华之地,从一进城便能听见小贩吆喝的声音。
王府的大门要有人候着,周管家年龄大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居然看到了王爷从马车里抱下来一个人。
王爷小气,将那人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周管家,去请大夫。”李景渊面色焦急,眉宇间满是担忧。
“是。”
少年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额头还溢出了细细的薄汗。
“大夫怎么还没来?”李景渊厉声喝道,下人打了个寒颤。
“王……王爷再等等,快了。”
李景渊脸色很臭,没人敢触霉头,他回到床边将少年的手紧握着。
今早从客栈里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到了京城少年便有些不对劲。
李景渊让林肃加快了速度,这才赶回了王府。
没过多久,大夫终于来了,他顶着李景渊吃人的眼神还以为床上这人是得了什么绝症呢。
一诊脉还好,只是简单的风寒,刘大夫松了口气。
“回王爷,这位公子怕是舟车劳顿引起的风寒,草民给他开几服药就好。”
李景渊神色顿时缓和下来,“知道了,周管家跟着去抓药。”
“是。”
周管家关了房门,见林肃在外面守着,便过去问了句,“里面这位是何人,竟让王爷这般紧张,旁人连看一眼都不行。”
林肃眸间微动,“他没事吧?”
周管家摆了摆手,“没事,只是简单的风寒。”
“那就好。”林肃看着房门,语气淡淡,“他以后会是府里另一位主子,所以让府里的人对他都恭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