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麻脸蛇头收了五千元现金,便麻利地系上麻绳滑进深沟开始救人。
“妈的,这个麻脸早就有准备干这种收钱的勾当。不然,他怎么腰间缠好了救人的麻绳,而且麻绳一端还有挂钩正好固定在树上。”大明子愤愤不平。
蛇头穿梭于各国边境之间,昼伏夜出,目的就是为一个字——“钱”。从中国K市的Lc小镇偷渡到缅甸,有几条线路可走,蛇头为了增加收入,便选择带偷渡者走这条翻山越岭、沟壑纵横的密林小道。一旦有人滑进深沟,蛇头便以救人的名义再在偷渡者身上捞一把。
其实,掉进深沟的人不出钱蛇头也会把他救上来,因为蛇头到了目的地是按数交人或者把人贩卖掉,都是按人头计费的。但身处高山峻岭的陌生之地,谁又能确定掉进深沟还能活下来呢?
麻脸蛇头系着麻绳滑到沟底,找到正在“呜咽”哭泣的阿芬。“不要哭了,我来救你。”阿芬见有人来救,顿时两眼发出希望的泪光。
这么深的深沟要上去,一是自己拽着绳索一步一步爬上去;二是让人拉上去,但自己必须配合才行。阿芬显然自己没有能力拽着绳索自己爬上去。
麻脸蛇头把自己身上的麻绳解下来系在阿芬身上,让上面的人用力拉。但这山路狭窄,只能两个人小心谨慎地拽着麻绳往上拉。
由于阿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又是一个女性,爬上去滑下来,爬上去又滑下来……上面俩人精疲力竭,阿芬就是爬不上去,急得眼泪汪汪。
“妈的,怎么这么笨。”麻脸见阿芬上不去,也着急起来,对着上面大声喊道:“换两个人!换两个人!”
吴x与大明子对视了一眼,把随身行李交给各自的女友,过去换下精疲力尽的俩人。因为他俩也清楚,阿芬上不来他们一行也就走不了。
“下面准备好。”大明子向下喊道。“一二三”“一二三”俩人一起使劲,配合默契。
通过吴x和大明子的努力,阿芬终于被拽上来了。麻杆紧紧地拥抱着阿芬,像是一场生离死别……
阿芬向吴x、大明子等四人一一鞠躬道谢。此时,她感觉两只手钻心得疼痛,借着朦胧的夜色,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是血。
麻脸蛇头也被吴x、大明子顺利拉到路上。
“累死老子了,你们以后走路要小心了。”麻脸得了便宜还卖乖。“抓紧时间赶路,我们要在天亮前赶到果敢。”
“下雨了。”行进的队伍里有人喊。
“出发的时候还是满天星星,又下雨了。山里的气候像鸡屁眼说翻就翻。”大明子自言自语。
“下雨了,大家穿上雨衣。”麻脸吩咐道。偷渡客们各自拿出出发前麻脸发的雨披,穿在身上。“穿好了,我们继续走,不要再滑到沟里去了。”麻脸又提醒一遍。
“滑到沟里去,你不正好能挣到钱吗?”大明子小声嘀咕。
“哪个猪崽在讲什么?”麻脸蛇头厉声喝道,站在路上怒目圆瞪,“是不是想找死。”
“没有人讲你,赶路要紧。”吴x催着道。队伍中也有人在催“赶路要紧。”
麻脸蛇头在吴x等的劝说下,又开始赶路。
雨越下越大,山路越来越难走。因为阿芬的前车之鉴,一不小心就得再花五千元。
出发时,为了不暴露目标,只有麻脸一人打着照明灯,其他人都是摸黑跟在他身后。
12个偷渡客小心翼翼地跟在麻脸身后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在深山密林之中,麻脸蛇头的照明灯就像一个跳跃在密林深处的灵火……
“啊!”紧接着就听见蛇头的谩骂声,“妈的,路被堵了。这他妈的鬼天气天天下雨。”
众人凑前借着麻脸的照明灯一瞅,只见山路的上方塌了一个大豁口,滑下的泥石堆积在山路上,剩下的泥石滚落到山沟里。
“唉,过不去了。”有人发出悲哀的叹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