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到下一个周日,又是一年的国庆节到来了。
由于我订票时间太晚,回家的车只剩最后一班可以买,但是是在10月1日的零点十分发车。
我忽然想起一件趣事。
有个人买了19号凌晨十二点半的车票,想着提前到车站等车。然后19号的晚上十一点半准时到达车站候车厅候车,当时钟指向12点时,他默默地看到19号变成了20号。
我一开始在网上刷到这件事的时候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先是愣了一下,后来才反应过来。
19号凌晨十二点半的车票,应该在18号的晚上去候车。不仔细思考的话确实挺容易弄错的。
因此当我买了10月1日凌晨的车票时,我第一时间脑海中就回忆起了这个事情。为了避免我也犯这个错误,我时刻提醒自己,我一定要在9月30号晚上赶到火车站。
柯宇文难得有空问我买了几点的票,要跟我一起回去。
本就是晚上一个人坐车,我也有点害怕,有个人陪着还能安心。
9月30号晚上,我和柯宇文一起吃了晚饭,约好10点他来寝室楼下接我。
我回去收拾行李,装了一些需要带回去的夏天的衣物,还把高数书以及各种学习资料装进了背包。
因为秦老师今天早上特地给我发消息嘱咐我,放假这七天不能懈怠,要坚持学习,每隔一天抽查我一次。
我敢说什么呢……即便我敢说的话我又能说什么呢……
一切都源于中秋节的那天晚上,做的那张卷子中我有一道题的公式用错了,结果被秦老师追根溯源,发现了原来我上册的高数学的也不好。
好家伙,会不会哪天一个不小心又被秦老师发现其实我高中数学也不好……
何以解忧,唯学习尔。
10点我拎着行李往楼下走,柯宇文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见我下来伸手想接过我的包,我看他这次手里也拎了不少东西便拒绝了他,顺便揶揄道:“怎么我们的柯大人如今变成女孩子了?”
柯宇文不知所以,疑惑的看着我。
于是我做了个鬼脸学着他的语气说道:“你们女孩子就是麻烦,回家过个节而已真不明白里面都装了什么。你看我,背个包就够了。”
柯宇文听完脸上染起一阵尴尬之色,“这都去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没办法,记性好,忘不掉。”我继而又问道:“你拿的都是些什么,方便告诉我不?”
“我这次研究的课题的一些材料,还有一些零七八碎不用的东西。”说完柯宇文拿过我的包在手里掂量了两下说道:“你这次又装了什么东西,还是那么沉。”
“我这包里就装了几件衣服,这么点东西你要是嫌沉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去锻炼身体了。”
我们两个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出校门,这个时候公交车还有大巴都已经停运了。我们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车停下后,我们两个一起坐到后排座上。
司机从后视镜中打量了我和柯宇文好几次。我不喜欢他的眼神,也有点担心这辆车是不是黑车,我会不会和柯宇文一起被拐卖了。
柯宇文坐稳后,司机在前面略带轻浮的说:“你们两个去哪啊?”
“去S市火车站。”柯宇文声音带了一丝冷淡。
“去火车站?”司机语气中带着不解。
“去不去?不去我们就下车了。”
“去去去。坐稳了哈。”说完司机启动车子向前开去。
我打开看手机地图,一直谨慎地盯着行驶路线,万一有不对的地方,我就立刻报警。
柯宇文朝我的方向看过来,用手机给我发消息:不用担心,没事。
我:我怕他把咱俩给拐卖了。
柯宇文:不会的,我记住他车牌号了,放心吧。
在我紧张了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行驶没有任何偏移,正当的停在了S市的火车站口,柯宇文拿出50块钱的现金交给司机,告诉他不用找了。
我和柯宇文拎着行李走进候车大厅。我还是第一次坐晚上的火车,我以为候车厅一定是冷冷清清的并且有很多人横躺在大厅内的椅子上睡觉。
结果进去以后我才发现我一直以来的认知是错误的,大厅不仅都是人,而且都是大包小卷的带着行李等待着坐车的人。
但是转念一想,或许正好是赶上学生放假回家加上十一长假,大家都想往家走赶在一起了。
我突然不敢想象我那没有座的火车票,一开始我想着半夜没几个坐火车,人少的话说不准还能混上一个位置坐,照目前这个人数看来,我怕是要一直站到凌晨4点才能下车。
我坐在行李箱上昏昏欲睡,快要检票时,候车厅的广播响起,说我们这趟车晚点了,可能要等到一点才能坐上车。
我心里哀怨着,以后再也不坐半夜的车回家了。我瞥了一眼柯宇文,觉得很对不起他,他明明可以不用遭这个罪。
“对不起啊……”我还是决定和柯宇文道个歉。
柯宇文脸上略带疲惫,但还是向我投来安慰的目光说:“你睡一会吧。检票了我叫你。”
我此刻恢复了一些精神,活动一下身体和柯宇文一起等着检票。
好不容易熬到上车,结果每个车厢都是满满的人,拥挤的人群把我和柯宇文挤散了。
我艰难地拿出手机,告诉柯宇文我的大概位置,让他不用过来找我,下车再见。
我找了一个相对松快的空隙站好,随着火车摇摇晃晃闭目养神。
到了一个车站后,我前面坐着的人站起来拿着行李下了车。我眼疾手快的在他起身后坐了下来,并告诉柯宇文我混到座了,让他来我这边,我们两个可以轮着坐。
坐了十分钟左右,我右手边的人也站起身向外走去,我焦急的找着柯宇文的身影,他还没挤到这边来。
这时我眼前的一个年轻男子跟我说:“你能往那边窜窜么?”
我并不想动,于是说道:“你坐里面吧。”
“你往里窜一下。”
我没继续和他争辩,往里窜了一个座位,年轻男子坐在了我之前的座位上。
又过了十分钟,柯宇文还是没过来,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从我这个位置上走出去的人回来了。
“小姑娘,这是我的座。”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又看着左手边的那个年轻男子,只见他不理我,脸冲向了另一边。我顿时怒气中烧,怎么?他知道那个人只是短暂的出去一趟,所以要霸占我这个位置?
我站起来把位置还给那个人,恶狠狠的一直瞪着霸占我座位的人,心里诅咒了他祖宗十八辈。
可我又不能跟他评理,毕竟这个座属于无主的,谁坐就是谁的,至于还不还给你,纯属素质问题了。
又到了一站,下去了一批人后,柯宇文这才姗姗来迟。
柯宇文瞥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是说你有座了么,怎么还站着?”
我故意扬声让那个人听道:“被狗占了,无家可归。”然后又剜了一眼那个年轻的男子。
一个小时后,火车终于驶入了p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