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真棒!”夜少霆当即比起一只大拇指,夸赞道,“我就知道你有这份勇气和担当。接下来,我们就按照计划一步步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去睡觉。明天一早,老公就去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跟妈聊聊‘兰芷雅衣’的未来。”
“嗯,好,那我去睡觉了。”
云笙点着头,乖乖应和着。
她边说着,还边举起手,冲着视频那头的夜少霆挥了挥手。
夜少霆眼看着她要挂视频电话,似是有点舍不得,急忙叫住了她。
“老婆,等一下。”
“怎么了?”云笙疑惑地停下动作,“阿霆,还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
夜少霆轻挑了一下眉梢,隔着手机屏幕给予她暗示。
云笙心里是明白了,但她故意装出一副无知的表情,逗弄他道:
“哈?说什么?”
“你……”夜少霆被她气得在手机那头捶胸顿足,整个人都变得抓狂起来。
云笙看到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他滑稽又可爱。
她不禁捂着嘴巴,偷笑起来。
见她在笑,夜少霆更气更委屈了,直接在电话那头不甘地控诉道:
“好啊,你明明就懂我话里的意思,还故意逗我!”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云笙放下捂着嘴巴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透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我知道你想听我说什么。我爱你,阿霆,特别特别爱你。”
果然,她的这一句话就像是解药,瞬间解了夜少霆心里的“怨气”。
他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眼中满是温柔:“这还差不多,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云笙应了一声,带着笑意挂断了电话。
随后,她从沙发上起身,脚步轻轻地回了房间。
怕吵醒了母亲赵月兰,她尽可能地将动作放到最轻,临睡之前,还特意帮母亲掖好了被角。
躺下来后,她闭上眼睛,将夜少霆今晚投喂给她的那些“鸡汤”都依次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很快,她心里的焦虑被抚平,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进入了梦乡。
只是睡到夜里。
云笙隐隐约约听到了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母亲赵月兰,难道母亲夜里起来不舒服?
扭头,朝着旁边看了过去,发现母亲赵月兰不在床上。
那这么看来,刚刚从发房间走出去的人,确实是母亲。
云笙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
她顺着那轻微的脚步声,来到了客厅。
只见母亲正坐在昏暗的客厅沙发上,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在微弱的光线下,她的脸上满是哀伤与疲惫。
赵月兰这几天每到半夜都会醒来,然后,她满脑子都是年轻时她与赵父感情方面的一些事。
那些事曾经一度被她忘却,直到最近赵念姝给她发消息说起。
赵月兰看着照片里和自己并肩而立、笑容灿烂的男人,眼眶逐渐湿润。
她跟丈夫赵启铭高中时期就认识了,两人一起考进同一所大学,互表心意,确定了恋爱关系。
他们是从校服走到婚纱的一对恋人,当年的感情特别好,都互相爱着对方。
毕业后,他们走进社会,并肩前行,打拼起属于他们的事业。
那时候,他们怀揣着对服装设计的热爱,用仅有的一点积蓄租下了一间狭小的工作室。
白天,赵启铭四处奔波找客户、拉订单,赵月兰则在工作室里没日没夜地画设计图。
晚上,两人挤在工作室的小角落里,吃着简单的泡面,却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三年后,他们的努力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从工厂变成了公司,且公司的规模也在不停地扩大。
赵启铭也向赵月兰求了婚,两人办了婚礼。
很快,赵月兰便怀了孕。
大约七个多月的时候,一向聪慧睿智的赵启铭,没能经得起诱惑,背着赵月兰犯下了大错。
他酒后失控跟秘书发生了关系。
事后,他后悔不已,主动跟赵月兰坦白,并且跪在她面前,恳求她的原谅。
赵月兰当时心痛不已,很想跟赵父决裂,可一想到她的孩子还有不到三个月就出生了。
她不忍心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爸爸,经过一番自我劝说,选择了原谅。
好在赵父在那之后,彻底和秘书断绝了往来,全身心回归家庭和公司。
他比以往更加努力,一心扑在工作上,试图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赵月兰看着努力改变的丈夫,心中的伤痛也慢慢开始愈合。
原本她以为当年的事早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人知晓了。
谁能料到,就在前两天,赵念姝突然给赵月兰发来了几条消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阴冷的威胁之意。
还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手中握有赵父当年出轨秘书的确凿证据。
赵月兰看到消息的刹那,只觉一股寒意自头皮瞬间蔓延至全身,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岁月。
这些年来,她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将曾经的伤痛深深掩埋在心底,努力让生活重回正轨,渐渐抚平了内心的创伤。
可如今,赵念姝却如同一把无情的利刃,轻易地将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再度撕开,鲜血淋漓。
更令人痛心的是,赵父已然离世,无法再为自己辩解,更没办法承担这一切后果。
而赵念姝却毫不留情地拿着他过去犯下的错误当作要挟的筹码,逼赵月兰将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兰芷雅衣继承权拱手相让。
赵念姝还恶狠狠地放话,只要赵月兰不答应她的条件,便会立刻将赵父当年的错事公之于众。
让赵月兰在众人面前彻底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正因为遭受了赵念姝这般无理的威胁,赵月兰这几日整个人都被阴霾笼罩,状态糟糕透顶。
每到夜晚,她躺在床上,思绪如麻,难以入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夜一点点流逝。
而到了白天,她又神情恍惚,浑浑噩噩地度日。
内心在痛苦与纠结中不断挣扎,始终无法做出抉择,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困境。
直到今天,女儿云笙匆忙地赶来家里找她。
赵月兰瞬间顿悟,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把“兰芷雅衣”交给女儿云笙,顺便了却赵念姝那颗贪得无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