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被曲天林的情人送到了乡下,从小受尽折磨,好不容易熬到养父母死了,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结果勤工俭学的时候,偶然间被曲天林认了出来。”
“曲天林这么多年,就没有关心过自己亲生女儿过的怎么样吗?”
顾劭遥以为掉包,就只是把私生女换到曲家,把亲生女儿养在情人身边呢。
没想到,居然直接把尚在襁褓的无辜婴孩送人了。
为了亲自抚养私生女,把亲生女儿送人,这还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关心?
阒惄昳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他如果真的有良心的话,就不会干出这种连自己亲生女儿都算计的事情了。
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原主在曲家受苦,他当做视而不见。
“曲天林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内疚,以养女的名义把原主带回了曲家。”
顾劭遥皱眉,原来这才是曲天林收养曲越的真实原因。
恐怕这个原因,除了曲天林,曲家再也没有人知道。
如果曲夫人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容忍外面的小杂种,霸占着自己亲生女儿的位置。
曲戊安也绝对不会帮着曲月,算计自己的亲妹妹了。
“曲越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却没想到,曲家是另外一个深渊,把她直接推向死亡的深渊。”
“曲天林把她带回家后不闻不问,曲夫人以为原主是曲天林在外的私生女,不仅不待见她,甚至还明里暗里的纵容曲月,还有家里的下人去欺负刁难她。”
顾劭遥眉头皱得更深了,不知道曲越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果她知道对自己向来无比厌恶的养母,却是自己亲生母亲的话,那她该多绝望啊。
“自从原主回到曲家之后,她在曲家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恐怕没有人知道,就算她出去说,也不会有人信她。”
一个生来就应该受尽宠爱的大小姐,在自己家里饭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甚至只能挤在几平米的储物间里。
而鸠占鹊巢的那个冒牌货,却享受自己亲生母亲和亲生哥哥的溺爱,肆意欺辱着她。
这事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的。
顾劭遥垂眸,比如他。
他曾无意间亲眼看到过,曲月和顾佳琳她们和曲越起冲突,却从来没想过,一声不吭的曲越,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后来曲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不是曲夫人的亲生女儿,曲越才是曲家真正的大小姐,从那开始,她就谋划着,怎么一步步的逼死原主。”
顾劭遥咬牙,“她怎么敢的?”
阒惄昳笑道,“为什么不敢?在世人眼里,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曲大小姐,上面有溺爱自己的父母,还有无条件满足自己任何要求的哥哥。”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她说她想杀人,曲戊安那个蠢货不仅会给她递刀子,还会帮她毁尸灭迹。”
顾劭遥沉默,曲戊安对曲月这个妹妹有多纵容,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就连这次上岛也是,恐怕参与计划的不只是顾佳琳。
“可她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偷来的,她怎么舍得放手呢,曲越就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她来说就像个定时炸弹。”
“说不定哪天,就会把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炸得烟消云散,所以,她必须除掉原主这个潜在威胁,不择手段。”
“而你那个蠢货妹妹就是最好的枪,指哪打哪。”
顾劭遥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说好听了是不谙世事,心思单纯。
说白了,就是蠢,没脑子,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尤其是对身边的人不设防。
曲月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站在她的立场上,自然是曲月说什么她信什么。
“曲月为了孤立原主,不惜损毁自己‘好姐妹’许馨瑶母亲留下的遗物,栽赃陷害原主,导致原主被许馨瑶踩废了一只手,还落下了个偷窃的罪名。”
这事顾劭遥也有所耳闻。
为了此事,许承文还特意从国外飞回来,安慰愤怒伤心的许馨瑶。
他们都是只知道,曲越不仅偷了许馨瑶已故的母亲留下的手链,还心思恶毒的故意毁坏了它。
他们却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居然是曲月在背后一手策划,存心栽赃给曲越的。
“她为了抹黑原主,到处散布原主喜欢你的谣言。”
顾劭遥一听跟自己还有关系,他立马着急着撇清关系,“这些都是她们说的,跟我没有关系!”
现在仔细想来,曲越确实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喜欢他的事。
基本上都是顾佳琳在他耳边抱怨,说曲越没有自知之明,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曲家的一个养女,还敢觊觎他们家顾家三少奶奶的位置。
就连他收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礼物和爱心午餐,也都只是被打包送到了公司。
除了上面备注着曲越的名字之外,确实也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那就是曲越送的。
既然他家昳昳说曲越在曲家时,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
她又怎么会有闲钱,给他买那些没什么用的礼物呢,饭留着自己吃不香嘛。
顾劭遥怕她误会,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跟曲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几句话!更从来没有……”
阒惄昳怕他一激动,再给掉下去了,回头还得下去捞他,便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强行按了回来。
“我知道,但你信了不是吗?”
“我承认我以前是识人不清,受人蒙骗,但我真的没做过伤害曲越的事情。”
被摁回肩上的顾劭遥,语气无奈还带着点儿委屈。
“纵然我以前就算是不待见她,也顶多只是看见了装没看见而已,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过。”
阒惄昳语气平静的阐述道,“可你在顾佳琳她们污蔑欺负原主的时候,问都没问,就选择站在了她们那边,这比视而不见,袖手旁观还过分。”
“我……”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寂静之中,连呼啸的海风,以及嘈杂的螺旋桨声都沦为了背景音。
顾劭遥缓了一会儿,又尝试着说服她。
“那你更应该跟我回去才是,曲越如今已死,你不是要帮她报仇吗?归根究底,导致她凄苦一生的罪魁祸首是曲天林,你就不想回去拆穿他的真面目吗?”
“不用了,该做的我都做了,每一个曾经欺负伤害过原主的人,都会罪有应得的。”
在岛上的这三个多月,她也不是真的成天无所事事。
顾劭遥突然一阵心慌,“那我呢?”
“我曾经冷眼旁观,看着曲月她们欺负过她,我还误以为曲越对我想法,厌恶她,对她避之不及,那你又该怎么惩罚我呢?”
阒惄昳抬头看了看天,安抚性的捏了捏他的后颈。
“那都不重要了,本来你也没有非要帮她的义务,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