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看着罗青羊离开,又低头看着十指紧扣的手,心里刚刚翻涌的醋坛子突然就被紧张和甜蜜充满。
魏无羡晃了晃二人的手,笑着对这个不露声色吃醋的小古板,“高兴了?”
蓝忘机被他调侃的耳朵红,“魏婴···如此···未免···”
魏无羡接话道,“我哪里做错了吗?”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坦坦荡荡但透着几分狡猾的眼睛。
“我牵着我未来道侣的手,哪里做错了吗?”
蓝忘机扛不住他这样坦率又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心意,心里恨不得抱着魏无羡藏起来,手上也不放开他分毫。
“走。”
“去吃饭。”
魏无羡看着被他用力握紧的手,脸上笑意更浓。
“走呗!”
江澄和蓝曦臣二人走了许久,二人状似交谈甚欢,实际上却是分毫不让的唇枪舌战。
“泽芜君,不知道你们蓝家对于此事如何看待,先说好,我师兄绝不受委屈,若是蓝先生或是您有哪里看不惯他,云梦江氏的大师兄也轮不到别人教导。您只管把人送回我云梦就是。”江澄撂下狠话。
蓝曦臣见招拆招,“江宗主,此事你尽可放心,我和叔父看着忘机长大,只要他觉得快乐,我们都没有任何意见,更何况,魏公子品貌乃当世翘楚,又在我们云深不知处呆过一段时间,也算是适应,忘机眼光很好。”
江澄被软刀子戳中心口,暗恨这个笑呵呵就回击的人面兽心,嘴硬道,“可不是嘛,蓝二公子雅正端方,我师兄挑人的眼光也是很好的,相信日后一定能受到我莲花坞弟子的尊重。”
蓝曦臣一笑,“这个吗···怕是还要看魏公子的意思,依我看魏公子很是为忘机着想,大约也会担心云梦姑苏遥远,忘机适应不得吧。”
江澄立刻回怼,“话可不能这么说,蓝二公子修为高深,又是个情种,自然要处处为我师兄考虑。”
当然,二人如此争执忘羡二人去留问题时万万想不到,这俩人未来会在结束结道大典之后留下一张字条就牵着小毛驴跑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
二人一路叽叽喳喳,但气氛越发融洽,明明从前听学时称得上师徒的二人竟然称兄道弟,越发不客气。
“说起来···晚吟。”蓝曦臣等到周围僻静,方才开口,“自从前江宗主和夫人去世···你的确沉稳许多,从前许多少年脾性也都收敛了,虽说你肩负一门荣辱,注定要早些长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轻松些···”
说到这里,蓝曦臣抿唇一小,“不过,好在魏公子和你亲密无间,彼此扶持,莲花坞虽然被毁,但你们二人到底是挺过来了,如今你们二人彼此扶持,可谓是美名远扬的云梦双杰,没让人看轻江氏风骨,这样风雨同舟的情谊也实在是令人感佩。”
江澄突然停住沉默半晌,似乎是下定什么决心。
“蓝曦臣,魏无羡和···和蓝忘机的事,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你还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哪有件事,我觉得不该瞒着你们。”
江澄垂下眸子,眼神沉痛。
“魏无羡···”
“没有金丹了。”
江澄正对蓝曦臣震惊到微微发颤的眸子,再次不容置疑的说。
“当日我父母去世,我和阿姐,和魏无羡躲避温氏追捕。当时他外出为我们找寻伤药吃食,回来时已经发现我失去了金丹,他骗我可以找他的师祖为我修复金丹,其实他求了温情,将他的金丹,移进了我的体内。”
蓝曦臣仿佛听到了梦话,压低声音道,“晚吟···你···话不能乱说···魏公子惊采绝艳,在射日之征···战功赫赫···他甚至练出了陈情这样的神器,他···”
说到这里,蓝曦臣似乎也明白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澄。
“怪不得,怪不得你一直替他收着灵剑,怪不得何等危急时刻未看见他亮出随便,所以,魏公子,他是用没了金丹的身躯···走向射日之争的战场的···”
“正是如此···”江澄捏紧了拳头,眉头紧锁。
“魏公子···”
江澄压低声音,将揭开就是满目淋漓的过往一一说给他。
“所以,我才会拜托你,帮我保存温若寒的金丹,我想要求求温情,能不能把我的金丹还给他,若是失败了,至少还有一个,能再去试一次。”江澄握紧腰间那已经封剑的随便,很轻松的就打开了。
看着锋利的剑刃,江澄苦涩的一笑。
“随便已经自我封剑,他不愿意别人碰他,还在等着它的主人回来。”
蓝曦臣用了一段时间消化,随即想到致命之处。
“晚吟,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传开,只怕···”
江澄一笑,“放心,这是自然。”说完,挥手撤掉不知何时设置的隔音障。
蓝曦臣一惊,纵然自己对江澄并无防备,却也不至于连他什么时候设了符咒都不知道。
江城似乎看出来,笑着从捏出手里一张符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得骄傲和心酸。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师兄的杰作。”
“不管什么处境,都能一骑绝尘,是一位真正正正的,让人望尘莫及的天之骄子!”
蓝曦臣看着那张符咒久久沉默,最后分别时,只说了一句,“无羡此后,就是我的家人,所以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曦臣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