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丹药的炼制之术,也会让很多人觊觎,若是让外人知晓,只怕封珩一出门,便会被人明刀暗箭盯上。
这也是为什么封珩的灵觉资质如此之高,能炼制出玄丹的原因。
李轩并不知道封珩是地阶的天才,只是知道他会炼制丹药,不过李轩应该是另有所图,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泄露给任何人。
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要将这件事保密,不能让药师会的人将这件事传出去。
“不过,他们早就发现了!”
封珩当然明白,所谓怀璧其罪,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总不能把在场的人都杀了吧?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要告诉别人!”任老吩咐了一句,又招来一个下人,从袖子里取出一截黑色的根须,吩咐道:“把它点起来!”
小厮应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大殿两边的香炉,将之点着,放在了里面。
小厮的动作并未引来旁人的关注,可是在封珩的眼中,一股淡淡的紫气,赫然间从那座雕花的熏炉之上升腾而起。
接着,慢慢地融入到了空中。
封珩鼻子里分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脑袋顿时有些发晕,这时旁边任老再次掏出一只玉瓶,从中倒出一滴清水,往两人额头上一指。
刹那间,一股凉意袭来,将他脑海中的眩晕感驱散。
回过神来的封珩忍不住惊讶,看来药师并不只是用来治病的,还有很多种进攻的手段,如果在战斗中,一个不小心晕过去,那就是必死无疑!
但他很清楚,如果是真正的战斗,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一旦烟雾升起,敌人就会停止呼吸,不会吸收。
也就是说,这玩意只能让人忘记自己的记忆!
封珩见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这才意识到,他们都被这紫气给吸进去了。
“行了,等他们清醒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任老环视一圈,叹息一声:“只可惜,忘魂树枝这样的稀世珍宝,说丢就丢了!”
“任大人如此厚爱,晚辈心领了,日后若有差遣,必定上刀山下火海!”封珩望向任老。
“好吧好吧,既然我需要你帮忙,那就一定不能让你出事!”
任老摆了摆手,说道:“你说,你要多久才能把我身上的热、寒两种毒素给排出来?”
“这个……”封珩闷哼一声,随即抬起头来,望向任老:“任老,你体内的火、寒之气,已入骨,想要驱除,怕是没那么容易!”
“哦?”任老当然清楚要祛除这两种毒素绝非易事,于是便望向了封珩,静待他接下来的话。
封珩迎着任老的目光,开口道:“任先生,解毒之法,需三阶解毒丹药,而且我还得再做一些准备,三天后,晚辈前来为任先生驱除体内的火寒之毒,不知可否?”
任老虽然明知道可以驱除,但他的双手却在颤抖:“你确定?”
封珩点了点头:“可以!”
“不错!可以!”任老脸上一喜,道:“三级解毒的丹药,我来炼制,你们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跟在场的人说!”
封珩微微颔首,樊星则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只当他听说任老体内有火寒之毒,还得封珩出手才能排出,顿时面露担心之色:“任叔叔,你是不是中了毒?严不严重?”
任叔叔和樊家长老交好,还有自己的老爹,听说任老被人下了毒,这才有此一问。
见他一脸担心,任长老笑了笑,摆了摆手。
樊星看了一眼任老,发现他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又聊了一会儿,大殿里又有不少人醒了过来,一个个都是一脸茫然,仿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般。
整个大殿再次变得嘈杂起来,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任公子,任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人看向封珩时,眼中都是极为平静,至多有些意外,意外他怎么会跟在任老身边。
看到这里,封珩就知道他们是真的忘了自己,心中暗赞,看来这位药师,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而任长老则将一名忘了这件事的伙计叫了过来,让他将一件炼药师的衣服和刻章来。
任老先是一怔,待看到任老开口后,这才告退,而他自己却又回头看了一眼封珩。
封珩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炼丹炉,这炼丹炉通体黝黑,只有手掌那么大,但是做工十分精细,其上的纹理也十分明显,怕是要比刚才用来炼丹的两个大鼎要好上许多。
犹豫了一下,封珩接过,他倒是挺有兴趣用丹炉炼丹的。
见他并未推辞,任老忍不住笑着点头。
就在此时,先前给黄小龙刻章,穿着药袍的店小二也来到了黄小龙面前。
“小家伙,把你的鲜血,放在徽章上!”
任老拿着自己的刻章,先是把自己的印章交给了封珩,然后让他在上面涂上自己的鲜血,这才解释道:“这是一张秘银打造的印章,只要你一滴鲜血,它就会被激发,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私人财产,任何人都不能偷取!”
封珩拿着刻章,听到任长老这么说,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刻章,只是这东西并无灵智,并没有认主之法,只是将其与自己的精血相连。
他的手指在伤口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
刻章落在刻章上,顿时鲜血融入其中,并未有太大的动静,然而,封珩却是发现,一条红色的线条,正从刻章的纹路中浮现出来。
任老也看到了,当下把药师服交给了他,“以后你就是一名正式的药剂师了,有空可以看看药师手册!”
“嗯!”封珩点头,接过了药师专用的衣服。
既然已经是药师,那他也没有继续呆在这儿的理由,当即告别,而任老也不再多留。
所以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下,封珩带着自己的医袍和刻章,转身就走。
“我是用这个方法,将所有人都遗忘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