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隆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着,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时陌渐行渐远的背影,那目光仿佛要将对方刺穿一般。
此时的高隆,满脸都是怨毒之色,宛如一条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毒蛇,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的眼神阴冷至极,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霜,让人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而这股寒意之中还夹杂着致命的剧毒,似乎只要被他的目光所触及,就会立刻中毒身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时陌全然不顾身后的目光,在他看来,高隆就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太久。
时陌拿着查到的信息快速回到骆家,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程诉。
这个位面程诉的身份是流云宗的少主,流云宗也算是一个大门派,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流云宗。
起因是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消息,一个不知是谁放出去的消息,说流云宗有一本宗门秘籍心法,此心法修炼了轻则能成为天下第一高手,重则甚至能踏入化神境界。
这消息一出,不管是真是假,那些利欲熏心的人都不会放过这一丝一毫的机会。
平日里,那些个所谓的各大门派就好似一盘散沙一般,各自为政、互不相干,甚至还时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执不休。
然而这一次,这些门派竟然出乎意料地团结一致起来!
一时间,江湖之上无论是声名显赫的大宗门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全都齐心协力,共同对流云宗发起了猛烈的围攻。
面对如此汹涌澎湃的攻势,流云宗纵使实力不俗,也难以招架得住。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流云宗宗主当机立断,趁着一片混乱之际,迅速出手将程诉打晕,并暗中派人将他送出去。
骤然晕过去的程诉对此一无所知,等到他悠悠转醒之后,意识到什么,他心急如焚地赶回门派时,还是晚了,眼前所见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目眦欲裂。
原本庄严肃穆的流云宗此刻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昔日熟悉的师兄弟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惨不忍睹。
而那些所谓的正派弟子仍在四处肆虐,继续屠杀幸存之人。
程诉瞪大了双眼,想要冲上前去与他们拼命,但他也深知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他不能冲动,他要报仇。
程诉强行压下这股恨意,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宗门惨遭血洗,师兄弟惨死,他却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绝望。
那些人翻遍了整个流云宗,甚至是地砖都没有放过,可即使是那样,他们也没有找到那本所谓的秘籍,
就在众人快要放弃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又传出来一个消息,秘籍在逃出去的少宗主手上。
搜寻的人一惊,纷纷都反应过来,他们没有看到流云宗的少宗主,那秘籍很可能就在他身上。
程诉原本正在暗处盯着他们的动向,一边在心底策划复仇的机会。
这消息猝不及防的让他又开始了躲藏的日子,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冲动,不然很可能仇没报,自己这条命还会搭进去。
从那天开始,追杀,暗杀的人一波接着一波,程诉刚开始还能应付,可后来暗杀的人越来越多,身手也越来越厉害,他的体力逐渐变得越来越吃力,到最后甚至只能逃跑躲藏起来。
程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没能得到及时的处理而感染,特别是后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们来到这个位面救下程诉的那一次,他刚经历一场高质量的暗杀,逃出去后由于体力不支而晕过去。
…………
骆无伤看完信上的内容,他脸色阴沉的可怕,这背后的一切都是高隆一手策划推动起来的,至于是为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
“大大,我跟高隆交手的时候,发现这个人身上不只是有很大气运的加持,这背后还有属于神界的东西,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不会感受错。”时陌在破开那层阻碍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明显是有一股神力夹在其中,不然,他不可能破的那么吃力。
骆无伤对此却是丝毫的不意外。
“现在所有位面的秩序都已经彻底乱了,出点什么奇怪的事也很正常,下个月中旬,有一场宗门比武,你放出鸿云宗也参加这场比武的风声。”
最近的消息最热门的就属高山派参加比武的消息,想要一战成名,那也得看看他允不允许。
“好,我现在就让人放出风声。”时陌又开始成为牛马,貌似这一个位面他的牛马属性更强。
【大大,我能干点什么?】9488磨拳擦掌的想要开干。
【你就监视高隆那边的一举一动,他们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你都要告诉我。】骆无伤想着不能打击这虎崽子的积极性。
【好的,宿主。】
…………
当程诉悠悠转醒时,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屋内,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程诉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顺着香气望去,只见骆无伤正站在厨房的炉灶前,专注地煮着一锅粥。
那粥的清香味仿佛有魔力一般,轻而易举地钻进了程诉的鼻尖,引得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这时,程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吃过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了。
程诉缓慢地下床,双脚刚接触到地面,还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来,他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
目光所及之处,每一件摆设都显得精致而华贵,这无不彰显着主人的高雅品味和矜贵身份。
走着走着,程诉来到了一个摆满武器的架子前。
其中一把剑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剑身闪烁着寒光,剑柄上镶嵌着宝石,华丽异常。
不知为何,这把剑给程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们早已相识。
鬼使神差般,程诉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把剑。
就在指尖触碰到剑身的刹那间,他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电流传遍全身。
紧接着,那剑身竟然微微颤动起来,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又好似因见到故人而兴奋不已。
程诉心中充满了疑惑,按照常理来说,如此珍贵的宝剑通常都会拥有自己的灵智,而且除了其主人以外,绝不会轻易允许他人触碰。可眼下这把剑却对他表现出如此亲昵的态度,实在令人费解。
正当程诉陷入沉思之际,骆无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从厨房走了出来。
将粥小心地放在桌上,骆无伤快步走到程诉身边,轻轻将圈在怀里。
骆无伤脸上带着笑意,柔声跟程诉说道:“这是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剑,你试试看。”说罢,骆无伤就着程诉的手握住剑柄,稍一用力,便将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刹那间,剑光四射,寒气逼人,整个房间都被这凌厉的剑气笼罩其中。
银光一闪。
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冰冷刺骨。
这是寒霜剑,是上古神程诉的本命剑。
程诉对霜寒剑爱不释手,他感受得到这把剑跟他的契合度。
“哥哥,这剑我很喜欢。”程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自从遇到骆无伤后,他似乎就有了许多的奇遇。
“我们先吃点饭,等身子养好了再试试剑的威力。”骆无伤温柔纵容的话让程诉心情异常好。
当 9488 匆匆赶回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气氛温馨无比的画面。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柔和地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给整个空间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纱幕。
此刻,它有些犹豫是否要前去打扰自己的宿主。
毕竟眼前这宁静而美好的氛围实在让人不忍破坏,但内心强烈的事业心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不断冲击着它的理智,
最终,还是它的事业心占据了上风,一个好的统就要搞事业。
9488 搓了搓两只爪子,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宿主,有个重要情况跟您说一下,我刚刚发现高隆与其他几个宗门的人正在秘密商量着什么!】
尽管 9488现在并不知晓他们具体谈论的内容是什么,但凭借它敏锐的直觉,它可以断定这次谈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高隆跟哪几个门派?你去盯紧他们,一旦有什么情况,立马回来告诉我】
只要是有关程诉的安全问题,他都不能赌,他要做到百分百的安全,他要要确保能百分百安全的护住程诉。
【好的,宿主。】9488一脸严肃,那张憨态可掬的虎脸变得异常怪异。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事业心的系统。
骆无伤:“……”
………………
高隆目送几人离开时,眼底森冷的光就像毒蛇一样让人胆寒心惊。
“师兄,你真觉得程诉会在鸿云宗?”一个面相阴柔的男人开口询问,那双微微上扬的眼底满是狠意。
眼看四周没有人,米诚很是熟练的坐在高隆腿上。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前两天我在鸿云宗长老时陌的身上察觉到了程诉的气息,布置这么久,眼看我们就要成功了,绝对不能因为一个鸿云宗坏了我们的好事。”高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护着程诉,那也得看看各大门派同不同意。
时陌也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东西,这两天他一提起内力就会感觉浑身经脉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需要我做什么吗?”
“诚诚,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好。”高隆眼神幽深的看着一脸媚意的米诚,揽着他腰间的大手忍不住用力,米诚吃痛的惊呼一声,嗔怪的看了眼高隆。
这一眼直接将高隆的魂给勾走了。
不一会儿屋内就响起一些奇怪的声音,守在门外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然后自觉的远离这个地方。
外人不知道两人的脾气,可他们却是很清楚,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要是惹到他们不高兴,丢掉半条命都是轻的。
9488捂着眼睛跑回去,简直就是辣眼睛,这两人真会玩。
时陌精心策划出一个方案,并指使手下的人不遗余力地将这个消息广泛传播开来。要知道,近些年来,鸿云宗一直秉持着低调行事的原则,从不轻易显山露水。
正因如此,才给了高山派可乘之机,让他们能趁机在江湖上兴风作浪、肆意妄为。
不仅如此,时陌更是别出心裁地下令让鸿云宗的众多弟子高调的出现在江湖上,让他们到外面四处游逛。
于是乎,江湖上便呈现出这样一幅奇特的景象:一向以低调着称的鸿云宗突然间一改往日作风,变得极为高调起来,更是堂而皇之地在人群之中穿梭往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那几个原本就对要鸿云宗下手的宗门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鸿云宗这些年来确实表现得颇为低调,人家是低调,不是破落了,这忽然一高调,直接把人给整不会了。
现在谁也不敢贸然在这头“猛虎”的头上轻易动土。
“这高隆不会是把我们当枪使吧!他自己在那坐收渔翁之利。”其中一个留着胡子的老头忽然开口说道。
他似乎这才惊觉到事情不对劲,正常人听到要去对付鸿云宗都会拒绝,那些大宗门都不敢去碰的人。
他们这些小宗门去对付鸿云宗。那无疑就是就是在自寻死路。
可他们为什么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其余几人也都面面相觑,面上都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几人将事情前后理清一遍后,心里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一股后怕。
如果他们不是这时候清醒过来,恐怕等待他们的就是下一个流云宗。
甚至还是在他们不清醒的状态下导致整个宗门覆灭。
“这人是什么来头,太邪乎了。”另一个年轻点的老头心有余悸的开口。
“不知道,这个梁子算是和高山宗结下了,我们就在旁边看着,鸿云宗不会放过他们的。”另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怒意,任谁被人操控都会心生不爽。
“嗯,我宗决定退出下个月的宗门比武,我有股直觉,这次比武恐怕不简单,我还是不掺和进去了。”一开始说话的老头沉思一会儿后,还是决定退出下个月的比武,相比荣誉,整个宗门的存亡更重要。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又商量好对策后,几人才各自散去。
高隆这时候还不知道那几个宗主已经清醒过来,他还在坐等着看大闹鸿云宗的消息,只是他左等右等,足足等了一个星期都没有一点动静。
“师兄,是不是那几个宗主那出了什么变故??”米诚也察觉到事情不正常。
以往他们想要做什么事,只要对对方下一个命令就会让那些人无条件的给他们赴汤蹈火。
平时百试不灵的方法,这次居然失效了?
原本他们商量的计划是在一周前就行动,可现在都已经一周过去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现在鸿云宗的人也频繁的出现在江湖上,甚至还放出消息说会参加下个月的比武大会,这已经完全打破我们原有的计划。”
高隆的计划是征服整个江湖上所有的宗门,只有这样。他的下一步计划才能继续实施,而这最快的征服方法就是在比武大会上拔得头筹。
“那我今晚去鸿云宗看看情况,我也想领教一下鸿云宗主的实力。”米诚晃着手中的扇子,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
“行,那你小心点,鸿云宗的宗主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高隆虽然没见过鸿云宗的宗主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的实力,但是能做到第一大宗门的人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
“好,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米诚不是很在意高隆的叮嘱。
他喜欢挑战比他厉害的人,更享受那种将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
时陌出去溜达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魏书的身影,以往几个位面,这个时候魏书都已经出现在了他们周围,可这个位面,时陌到现在都没有感受到魏书的气息。
【9488,你找找魏书在哪里?】时陌心里有些焦急,他担心魏书出点什么事。
【时陌前辈,主神大人不在这边哦,主神大人在京城,下个月的比武大会上您就能看到他了,他现在还在来的路上。】9488到时陌这几天到处溜达找魏书的消息,它就悄咪咪的去找01查魏书的消息。
时陌问起的时候,它刚收到了01传来的信息,上面满满一页都是魏书在这个位面的信息。
【嗯,好。】想到就要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时陌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另一边官道上
魏书此刻正悠然自得地骑在一匹骏马之上,缓缓前行着。
那匹马儿迈着轻盈而又稳健的步伐,仿佛与主人一同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对于即将举行的比武大会,魏书毫无兴致可言,若不是他家里那位固执的老头子一再催促逼迫,他甚至都不愿前来凑这个热闹。
就在这时,魏书突然感到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这种感觉就像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捂住心口处。
这几日,这样的悸动出现得愈发频繁起来,而且每次发作时,他的心中都会响起一个低沉声音,不断地告诉他:“他正在等着他……”
起初,魏书对这奇异的现象并未太过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声音和悸动变得越来越强烈,这让他再也无法忽视。
终于,魏书面色一正,用力扯动缰绳,驱使胯下的马儿加快速度,风驰电掣般朝着比武大会的场地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宛如一道旋风划过空旷的原野。
魏书知道。他也想看看那个让他悸动不已的人长什么样。
……………………
程诉在院子里练剑,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长出了粉嫩的颜色,被骆无伤压着调养这么长时间,伤一好,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练剑。
寒霜剑在程诉的手上就像活了一般,每一套动作都行云流水,跟他异常的契合,真正做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骆无伤身着一身玄色衣袍,站在不远处看着程诉练剑,程诉一身雪白的衣袍,一招一式都带动着凌厉的剑风,衣袍决绝,跟记忆中的少年逐渐重合。
眼前的少年依旧是那么肆意潇洒 ,真希望他就这么无忧无虑的活着。
骆无伤眼神偏执痴迷的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程诉察觉到身后那股炽热的视线,他转头看过去,刚好对上男人偏执的神色,他勾唇一笑,收起手中的寒霜剑,来到男人身前。
“哥哥,我的剑法怎么样?”少年脸上的笑意晃花了骆无伤的视线。
“很好,我…………”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抹温热堵住唇,少年眉眼带笑,就像个顽皮的小狐狸。
骆无伤眼神一暗,伸手扣住程诉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这时,一股清风吹过,吹落了一大片的花瓣,花瓣缓缓落下,两个倾世绝绝的男人站在花雨下亲吻,这一幕美好得让人不忍出声打扰。
9488捧着它的胖脸看着眼前这唯美的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他的宿主跟反派大大也太浪漫了,这让它好羡慕,它也好想谈恋爱。
9488悄咪咪的打开系统记录功能,它要将这唯美的一幕给记录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它太过于激动还是害怕,拍照的时候它忘记关声音。
“咔嚓”一声让它立即捂住自己的两只眼睛。
它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看到。
骆无伤:“…………”
这系统有时候就是个煞风景的玩意。
毫不意外的,9488又被扔进了小黑屋,而这一次它整整待了两天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