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应的话,明明是对着霜凌说的,但又似乎在对着自己打气,他的眼皮在不断抽搐,像是在给自己积攒勇气。
但就算是自己心中打了预防针,他心里还也没个底儿,对于这个时不时精神洒脱而又美丽的姑姑,他的手心都微微出汗了。
他只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微微张开了嘴,然后……1——2——3——4……十秒过去后……
云无道没有动……
(丹火,我我我……不敢,要不你来吧?)云无道脸上带着惊恐,鼻涕都流出来了。
(丹火:啊?臣妾做不到啊!!)
丹火还在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裤子,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个疑似本尊的姑姑就要把他这个身外化身的裤子,给扒下来研究。
(谁都行!说呀,你倒是说呀!为什么不说?!是天生不爱说话嘛!!)
霜凌强撑着自己的头不被云清这个姑姑给扭正头,用着余光看着只在心中回应她的请求,却丝毫不动的云无道,便着急的在心里大喊着。
云无道实在受不了,她那求皱而又可怜兮兮的眼神,出口解释对:“姑姑——我的这个意识的延伸,仔细如果算的话,我应该算是君主离线制……”云无道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他的眼睛不敢直视云清,只是偷偷地用余光去看。
云无道咽了一口唾沫后,那吞咽的声音在这有些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到云清还是一脸的开心模样,还在继续揉着霜凌的脸,那双手的动作依旧是那么轻柔,他便继续说道:“所以她是有自我意识的,并不百分百受我控制,就像是猫的尾巴一样。猫的尾巴虽然是猫身体的一部分,但有时候它也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摆动,霜凌也是这样的。”
(对!我只是因为我看她拿捏的样子可怜,我才帮她脱离苦掌的!)
云清仿佛是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梦寐以求、渴盼已久的解释后,那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
她满意地停止了用双手不停揉捏霜凌脸颊的动作,那双手就像松开了一个心爱的小物件一般,缓缓地从霜凌的脸颊上移开,而后将目光投向了云无道。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如同星子在其中跳跃,又满是积极向上的活力,就像是清晨初升的太阳那般充满希望。
她激动得有些难以自已,声音像是不受控制般脱口而出:“那你能陪我做个实验吗?就是采集一下你的脑电……”
终于长出了果实~我种下一颗种子~
就在这个充满期待与些许紧张的时刻,云无道的衣兜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为刺耳、仿佛是从破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歌曲声,那声音就像是被人随意拼凑起来的音符,毫无美感可言。
显然,是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呃,那个啥姑姑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云无道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那神色像是一抹乌云遮住了原本晴朗的天空。
他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摸了一把脸,似乎这样做能够缓解内心的窘迫。
随后,在云清、霜凌和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的三人聚集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掏出了手机,那动作带着一丝犹豫,仿佛手机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接听键的那一刻,这个崭新的、开机还没几天的高级玩意儿,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弹射出来一个人的投影。
这人正是焱亥,他的投影清晰得如同真人站在面前一般,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如若问云无道,他那个旧的手机到底去哪儿了呢?那可真是一段充满戏剧性的经历。
那是在云无道完成了焱亥交给他的通知那帮纸迷金醉的蛀虫的事情之后。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那是打来的电话,他当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心的不在意,随手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挂掉电话之后,他又不经意地把手机朝着沙发后面一丢,那手机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物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不偏不倚地掉进了衣服框中。
而云无道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在收拾衣服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手机在里面,就这么一起把衣服连带手机都放到了洗衣机里。
第二天,当他发现手机已经变成了一块废铁的时候,焱亥打不通电话,他便像是一个救世主般出现了,送给云无道一个超级无敌高配的手机。
若问这新手机有什么新好处,估计除了看起来帅,那就只有能进行投影交流,还算是亮点吧。
“云师弟你……呃……云清师姑……您表情为什么?这么差……我……是不是?这个时候不该打电话?”
焱亥就在他的投影刚开口说话,突然又顿住了,他仿佛发现了什么,眼睛中带着慌乱,地来回瞅向四周,那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和试探。
突然,他的目光和在云清那阴冷得仿佛能结冰的脸庞上,话语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的态度,声音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吗**!真烦!焱亥!又是你打扰我研究的兴趣!)
“哟……这不是我那傻哥哥收养的徒弟——焱亥小师侄吗——!”云清再说到焱亥的名字时候,嘴唇紧紧地抿着,仿佛每个字都是她咬着牙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那牙缝间甚至似有丝丝凉气溢出,语气中微微带着怒气,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的愤怒涟漪清晰可见,显然是焱亥的电话坏了她的好事,打搅了她那正熊熊燃烧着的研究之魂。
“!!!——您在生气吗?”焱亥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疑惑,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那投影的形象看起来都好像变小了一些。
“唉,哪有哪有!我巴不得你赶快打来电话,把你塞过来的,我这傻侄子赶紧带走呢!”云清听到投影传来的话,原本就抱在胸前的双臂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微微地被气的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