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十几年来积攒下来的眼泪都流光了。她不知道自己趴着哭了多久,直到最后,再无泪可落,再哭不出眼泪了。
温锦希慢慢止住眼泪,她疲惫的平躺在床上,两眼空空的看着天花板,理智渐渐恢复。
她又开始懊恼自己的鲁莽,怎么就激动了呢?!
她思绪紊乱,一只胳膊无力的托在额头上,胡乱的想着:
她说得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夏知意肯定不想再见她了。
她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温锦希越想越难过,伤心的又想哭了……
这时,电话铃声打破了她的暗自神伤,她拿起手机,来电显示——“妈咪”,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慈善的声音
“宝贝,你什么时候回家?妈妈想你了。”
“妈妈,我也想你。”
温锦希想着前段时间她一心扑在夏知意身上,有好几个周没回家了,再不回去,以她妈妈的性格,估计就会把房子收回去了。同时,她想知道经过一段时间的疏远自己对夏知意的感觉会不会发生转变。
温锦希犹豫片刻说:“妈妈,我明天回家。”
“好咧,明天我让张妈给你做好吃的,你早点回来哈。”
“知道了,妈妈。”
挂断电话后,温锦希躺在床上,宿醉后的后遗症还未消散,她慢慢的睡了过去。
隔天,温锦希收拾好背包下楼,坐下了家里给安排的专车,开车的司机是从小车接车送看她长大的叔叔,像亲人一样。
温锦希笑着说:“张叔,好久不见啦,您身体还好吗?”
张叔:“身体硬朗的很呢,小姐最近还好吗?”
温锦希:“我也挺好的。”
张叔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温锦希:“小姐,你看起来有点憔悴呢。”
温锦希摸了摸脸说:“没事,昨天晚上追剧追的太晚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后,汽车开进一处私人花园别墅。
“妈妈,我回来啦。”温锦希还没进门就开始吆喝
“我的宝贝女孩回来啦,快让妈妈看看,最近瘦了吧?”魏蓝依心疼的看着宝贝闺女,好一个嘘寒问暖。
中午在饭桌上,魏蓝依一边给温锦希夹菜一边说:“希希,毕业后,到公司熟悉熟悉业务,咱温家以后还需要你接管呀。”
温锦希大口吃着饭说:“妈妈,我对公司没有兴趣,我想唱歌。”
魏蓝依焦急道:“你可不能让你爸爸听见,咱家就你一个独苗,不给你给谁,你可别想三想四的!惹你爸爸生气。”
温锦希识相的闭上了嘴,低头吃饭。
下午温锦希在房间无聊的玩着手机,今天一天都没有联系夏知意了。
不知从何时起,每天给夏知意发信息成了温锦希的习惯,虽然知道夏知意有意疏远自己,不回自己的信息,但她还是坚持不懈的每天对夏知意嘘寒问暖。
她真是喜欢惨了夏知意。
她点开夏知意的微信界面,犹豫着要不要发点什么,手指在键盘上边写边删,最后她焦躁的扔掉了手机,将头埋进被子里。
温锦希在家住了大半月, 这段时间,她硬是强忍着没给夏知意发一条信息,每天跟个傻瓜一样,把手机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这个过程虽痛苦,但也让她明确了自己对夏知意的心意。
她强烈的感受到对夏知意的思念并没有因疏远而消淡,反而更加浓烈。
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回顾往日种种,温锦希每次都是在边缘反复的试探,从未正式的对夏知意表白爱意,这次回去,她要来一次正式的表白。
夏知意这边也不好过,自从温锦希哭着离开后,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系她了,夏知意的魂就像被抽走一般,每天无精打采,干什么也提不起精神。
午夜梦回,她的脑海里总会浮现温锦希哭泣的模样,她的心揪揪的痛。
正如温锦希所说,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明明喜欢温锦希,却不敢敢承认。
明明是自己懦弱,却虚伪去否定温锦希的勇气。
明明想要靠近,却因顾虑太多而将温锦希推远。
可真当温锦希离她而去时,她却有点慌了,她知道自己真的陷进去了。
可是,现在她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找温锦希呢?她真的要失去她了吗?
痛苦蔓延在夏知意全身,她将自己紧紧包裹在被子里。
楚言作为夏知意最好的朋友,夏知意最近的情绪变化,她全看在眼里,她又变回了之前冷漠的夏知意
“知意,最近你的状态很不好呢,如果你真的喜欢温锦希,不妨主动一点呢,光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夏知意低沉道:“我能有什么理由去找她呢?明明是我把她推出去的。”
楚言:“那又怎样呢,现在说也不晚,喜欢就大胆说出来。”
夏知意:“…………”
夏知意生在富豪之家,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父母对她宠爱有加,但父母表达爱的方式就是为她买各种奢侈品,给她超乎想象的零花钱,她的物质世界从不匮乏。
但在精神层面,她是有缺陷的,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更不知道如何回应别人的爱。
她明明对温锦希有好感,却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否真实,当温锦希对她表达爱意时,她本能的想要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