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高兴带领士兵投降的事情,伯尔速和阿术、亦黑迷失都有点不可置信。
探子只得如实禀告:“禀告王爷,是在下亲自探查的。我亲眼看到高兴将军和副将,以及六千多士兵自绑双手,被押着往南边去了。”
亦黑迷失落反应激烈,对着南边的方向呵斥道:“高兴世受皇恩,却战败投降,有辱国体,有负皇恩。这种人,胆小如鼠,猪狗不如,人人得而诛之。”
兀良哈阿术也幸灾乐祸起来。
“我就说嘛,鼠辈焉能领军?这高兴本来就一个胆小如鼠的蠢蛋。战败不说,一下子损失了六千多人,他为何不自刎谢罪?贪生怕死,居然被俘虏了!太丢人了,我等羞于有与之为伍。”
伯尔速手下不少将领也跟着落井下石,说道:“我就说这小子就像是春天的浮冰一样不可靠。这下子完了吧?”
“还葬送了我大元的六千将士。简直可恶!不杀无以平民愤,不杀无以向朝廷交代。”
“下次让我见到这贪生怕死的高兴,定要他好看!胆小懦弱之辈,不配活着。”
“你下次见不到他了,因为我要替朝廷清理门户!等我攻入南边那小镇,定然把高兴的人头提来!”
阿术和亦黑迷失经常不对付,手下的将领们也经常互相攻讦,但是在落井下石、幸灾乐祸这这事情上,还是有共同点的。
众人都议论纷纷,都想要怒斥高兴来显示自己的愤怒,以及对朝廷的忠诚。
伯尔速此时非常头疼。
这帮骄兵悍将,打仗冲的猛,吵起来,也能把天弄塌了。
“你们俩能否消停一点。好歹大家都曾经同僚,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不要过早下结论。”
阿术和亦黑迷失等人这才停止奚落高兴。
就在这时候,探子回报。
“报.......前锋营在三江口石桥中了宋人的围困,全军覆没了。”
亦黑迷失顿时大惊。
揪住报信的士兵问道:“什么!你说什么?我的前锋营,居然全军覆没了?”
“亦黑将军,只是我亲眼所见。句句属实。”
亦黑迷失惊得,瞪大了双眼,气得浑身颤抖。
“拿我长枪来,我要荡平那伙宋人..........”
阿术在旁边冷哼一声:“哼。我就说这次不应该只派前锋营去吧,这下好了,让人给一锅端了。早听我的,就不会........”
亦黑迷失正暴怒中呢,一听阿术的风言风语,立刻怒火中烧,当即要抢过护卫的腰刀,砍向阿术。
阿术后退几步,也准备拔刀相向。
伯尔速怒斥道:“够了!都住手!大敌当前,你们还在内讧!我们的敌人是南边的宋人。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再中军大帐动刀子的,都卸掉兵权,降为平民,给我滚回草原放马去。”
两人这才稍微安静下来。
伯尔速觉得,不能给南边的宋人喘息的机会。
于是下令:“立刻点齐兵马,留下两千人守住大营,两千人守住县城。你们每人带领本部一万人,火速南下。我带大军,随后出发。”
“遵令。”
亦黑迷失急于给自己的前锋营报仇,准备速度也加快了不少,甚至连辎重都扔掉不少,轻装前进!
亦黑迷失率先出发之后,阿术的部队也随即跟上。
于是乎,在三江口以北的山路与原野上,两路蛮子大军,风风火火的往南狂奔。
越靠近三江口,亦黑迷失就发现,在路两边,不少倒在路上的前锋营士兵。
这些士兵是从三江口侥幸逃回来的,但是此刻都躺在路边。
非死即伤,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的,身上插着箭,血流不止,简直惨不忍睹。
一问几个幸存的士兵才知道,他们侥幸从三江口逃出来,却遭到了一伙宋人的骑兵的追杀。
亦黑迷失让人安排救治这些士兵,一刻不敢耽误,接着领兵南下。
等到了三江口,发现前锋营的士兵,就剩下一堆堆残肢断臂了。
突然,亦黑迷失的下属来报,那边还有几个活着的士兵。
此时,两个活着的蛮子士兵,躲在一块凹陷的山岩后边,惊恐万分,瑟瑟发抖。
亦黑迷失怒斥道:“堂堂大元的士兵,为什么如此惊恐!不出去战斗,却像老鼠一般躲在这里瑟瑟发抖!丢人现眼。”
“将军,不是我们胆小,是敌人太可怕了。那火炮,比我们的强几十倍!一发开花弹,把我整个小队都炸没了。太可怕了.......”
亦黑迷失顿时大怒。
“来人,把这几个动摇军心的,拉下去砍了。”
众人急忙求情。
“ 亦黑将军,此时不可。这前锋营士兵,就这几个人活着了,还请将军饶他们一命。”
众人求情之后,亦黑迷失也顺台阶下,改口道:
“那就绑起来,带回去,等候处理!再有动摇军心的,定斩不饶。”
亦黑迷失不信邪,下令自己的骑兵,冲过那座石桥。
一队骑兵刚冲到桥北,只听见呼啸的炮弹就砸了下来。
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原来是埋伏在河湾的海船,发出的一连串炮弹,让亦黑迷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残忍。
但是,暴躁的 亦黑迷失可不管这么多。
立刻下令第二批蛮子士兵再次冲杀过去。
“轰.......”
“轰.......”
“轰.......”
呼啸而来的炮弹,让第二梯队的蛮子骑兵,血肉横飞,消失在一团团的血雾中。
不仅手下的人傻眼了,亦黑迷失自己都傻眼了。
“难道这就是宋人赖以反抗的武器?难怪他们死也不投降,死都要抗争到底。”
亦黑迷失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看来,那些宋国遗老遗少,敢于不断地拥立新皇帝,反抗我大元朝廷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先进的火炮。”
亦黑迷失的副将过来劝说道:“将军,此处地形险要,两座山,夹着三条河,易守难攻。想要通过,只有这条桥。”
“这是死地,如果敌人左右包抄,堵住我们北撤的路,我们将会陷入四面围攻的境地。”
亦黑迷失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不蠢。
所以,损失了两批骑兵中,顿时醒悟过来。
“不能这么攻了。再这么打下去,我的人马都损失完了。到时候,阿术就得嘲笑我了。撤!”
李星辰看到 亦黑迷失的部队正在调转码头,立刻发出指令,让海船上的炮兵袭击蛮子骑兵的后队,堵住他们的退路,制造混乱。
同时发信号给隐蔽在山后边的八个气球,前去轰炸混乱的蛮子骑兵。
此时,一边是河,一边是山, 亦黑迷失的上万人的骑兵部队,蜿蜒在狭窄的路上。
正好成了气球轰炸的良好目标。
“不好了,怪物来了。”
“天上的怪物来了。”
“怪物投弹了。”
“快跑!”
........
不少蒙元士兵见到天上的几个热气球出现,惊恐不已,纷纷调转马头,往北跑。
可是他们忘记了,石桥北边的路也不安全。
李星辰命令海船靠过去,用船舷侧边的火炮,开始平射岸上的蒙元骑兵。
这下完,挤在路上的上万骑兵,开始混乱起来。
一些骑兵为了逃命,慌乱之下,居然骑马冲进河里,拉着马尾巴,企图让马游泳过河。
可惜河水又深又湍急,大量的蒙元骑兵被水冲走。
岸上的蒙元骑兵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四散奔逃,但是也无济于事,还是被天上气球轰炸,以及河里的海船炮轰。
这时候, 亦黑迷失也醒悟过来了。
“不行,与其被炸死,不如冲过石桥去,杀掉南边的宋人。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于是亦黑迷失下令吹响总攻的号角。
同时下令:“所有人,不惜代价,冲过桥去。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