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跳)
和河良打电话的是一个女子,她一直跟着买药男人。
“为什么?被抓了?谁举报的?”
“不是被举报。他和一个卖假药的起了冲突,卖假药的被抓了进去,警察顺藤摸瓜,顺便把他抓了。”
“可我这药不能停啊!”
“没办法的……已经进不到货了。”
对方传来一阵哽咽,河良突然意识到,这对她来说是很大的不幸。
对所有和白血病有关的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幸。
那个男人虽然卖的是仿制药,但药效却和正版药一模一样,而且更加便宜。
也因为他,静静才一直活到了现在。
很多生病的人都因为那个男人活到现在。
如果没有了那个卖假药的男人,他根本买不起正版药。
药,他现在需要药。
可是现在没有药。
“哥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刚刚做完检查项目,静静低落地说道。
河良听后不禁心痛,这件事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每次检查的项目都很多。
甚至要从脊髓处抽取某种东西进行检查,不可能没有感觉到异常。
所以河良很早之前就实话实说了。
“静静,你很快就会好转的……”河良勉强笑了笑,“到时候我带你去游乐园玩吧。”
往常说要去游乐园的话,静静都会很高兴,但这招在今天似乎不起作用。
静静小声地说道:“哥哥,那些药很贵的吧……”
“没有的事,对我来说,你的健康更重要。”
“对不起,哥哥,我查过了,那些药很贵的吧,四万一瓶呢……要不,还是别管我了吧……”
河良愣住了。
他第一次从一个孩子身上听到“不要管我”这种话。
这听着让他十分痛心。
因为仿制药没了货源,现在吃的都是正版药。
所以河良一直在发愁应该去哪里找到更加便宜的药。
河良摸了摸静静的头,“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你走吧。”
静静盖起被子,别过头去,不理他了。
过了几天,河良想着静静应该消了气。
于是来到静静家中,但是静静并不在家。
他来到静静的秘密据点,一座大桥的下面。
每当静静伤心难过时,都会来到这里哭诉,平复心情。
静静靠在墙边,蜷缩着身体,无声的哭泣。
手臂上多了一些伤痕,河良猜测是她的母亲打的。
正想走过去的时候,静静突然自言自语道:
“好想活下去……”
河良立刻屏住呼吸,将自己藏了起来。
“好想活下去……可是我的存在就是在给大家带来麻烦……妈妈讨厌我,说我浪费家里的钱,哥哥也为了给我买药,花了好多好多的钱……我也许就不该在这里,就应该去死……可是,还是,好想活下去……”
静静眼神呆滞地来到了河边,望着如同镜面般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可以踩上去的河面,静静喃喃道:“好想活下去……”
说着,静静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河良立刻冲了出来,在静静跳河的前一刻将她拉入怀里。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啊。我可是你的讨债人啊,你还欠我这么多钱,我可不能让你死掉。”
静静的眼眶中无声地流出泪水,下一刻情绪彻底爆发出来,将河良紧紧抱住。
“哥哥,我真的不想死,我想活下去啊……”
河良安静地听完静静的哭诉,待静静情绪稳定,河良蹲下,抬起小指头。
“静静,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哥哥要去出一趟差。在这个期间,要按时吃药。回来的时候,哥哥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静静抹了抹眼泪,抽泣地回答:“好,哥哥,我相信你。”
——
“你说你要去阿三那里?”
“没错,”河良在电话中坚定地说道,“既然没人卖便宜的仿制药,那我来不就好了?”
“可是,”电话那头的女人一阵犹豫,“货源的老板不一定会认你,将代理权给你。”
“那我也要去,把地址给我就好。”
“你清楚的吧,这是犯法的。”
“清楚得很。”
——
“你说什么?”
“他说,这里的仿制药厂已经关闭,无法生产药了。”
翻译弱弱地说。
“我tm听得见。”
河良朝翻译吼道。
坐在河良对面的老板继续用英语一串话。
翻译对河良说:
“河先生,他说国家对我们的态度发生了改变,政策比起以前有所调整,我们不能向以前一样生产仿制药,只能关停。”
“没有其他地方能够买到药了吗?”
“理论来说,没有,所有的仿制药都被收回销毁,这一点我们也很心痛。”
对面靠在椅子上抽着雪茄的人吐了一口烟,话锋一转。
“不过倒是还有一个地方也许能够买到你想要的东西。”
“是哪里?”
“一些黑药店也许还有着我们产品的存货,也许你可以去哪里看看。”
河良立刻升起希望。
河良根据老板给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在路上,突然有人撞了河良一下。
河良立刻用手拉住了那个人。
“tm的,你赶紧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被拉住的男子举起双手,无辜地说道。
“说的什么鸟语,赶紧把钱包给我交出来,尽是些我用剩的伎俩,快点。”
那个男人还在装作听不懂河良的语言,但河良很清楚这个男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还在装傻。”
河良立刻将男人摔在地上,从他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钱包。
这个男人在撞到他的瞬间,顺走了他的钱包。
要不是以前河良也偷过别人的东西,还真被这个男人偷走了。
没了钱包,就肯定买不到药了,所以河良才会如此愤怒。
终于,河良来到了老板所说的地址。
河良还以为黑药店是开在地下,没想到就正大光明地开在巷子里。
正当河良要进去的时候,几个高大的男人拦在了他的面前,旁边还有那个偷了他钱包的男子。
那个男子一脸气愤地指着河良。
即使语言不通,河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给我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