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食盒摆好碗筷,唐橙跟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余小耳撇撇嘴,不耐烦的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
若不是唐橙提到生日和布兰,她都懒得再听下去。
“最近公司不太平,你暂时安分一点。”
“好的老公。”
“……”
交代完一应琐事,唐橙又谨慎叮嘱一句。
可余小耳看似乖巧,实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唐橙一眼看穿却无可奈何,只能轻叹一声摇头离去。
余老爷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全力而为,将一切力量全部归纳整合。
“哈哈哈,美女老公我来了……”
事实证明,唐橙猜的一点也没错。
他前脚刚走,余小耳换套裙子立马开溜。
打听清楚后,她一路直奔梁柠病房。
孰料,天不遂人愿,梁柠被穆渊一路绿灯推进了手术室。
“啥玩意?植入神经药口?她生了什么病?”余小耳又惊又懵。
“罕见病昙花,目前没有特别好的治疗手段,只能在神经上植入药口帮助吸收。
然后,再每日服用扁鹊制药去年研发成功的特殊药不断续命。”李院长耐心解释道。
“啊?光手术都不行,还要靠药物续命?怎么这么严重?”余小耳惊诧瞪眼,心疼的不行。
“老板娘,昙花病名虽美,却也病如其名,发作起来却异常凶悍。
不夸张的说,中者几乎十死无生,五年内必死无疑。
哪怕是扁鹊医药研发的新药,也无法根治这种病。
目前,我们只能通过静脉注射和手术药口两种方式,辅助新药进行压制,尽可能拖延昙花绽放的要命时间。”
说到这里,李院长的神情有些落寞,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几年,光是在余氏医院累计死亡的昙花病人,已经不下五十多位。
为此,他曾多次提议,希望唐橙能将昙花特效药的研发计划再次启动。
无奈,需要研发的药物种类太多,扁鹊制药根本忙不过来。
另一方面,昙花特效药研发成本太高,制药成本更高。
唐橙经过深思熟虑,只能将昙花这类罕见病的特效药研发半途搁置。
商人逐利,唐橙也无可奈何,总不能一毛不挣光做慈善吧?
亏则难以长久,道理浅显易懂。
李院长纵然不甘心,面对现实也只能无奈接受,多年来从未再提昙花特效药。
但现在,情况似乎又有了转机……
“只要保住梁柠,以穆总在公司里的影响力,绝对可以说服老板,再次启动昙花特效药的研发计划。”
李院长微微抬头,看着房门紧闭的手术室,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火热与激动。
余小耳也看向手术室,脸色有些不好看。
“李院长,既然能静脉注射,为何还要动刀子,做一场这么大的手术?”
“额……”
李院长闻言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余小耳误会了。
“老板娘,静脉注射看似方便实惠,可每日一针,病人天天都要遭受针扎之痛。
而且长年累月之下,副作用会越来越明显。
到时候,病人不仅血管毁坏,皮肤乌青干瘦,抑制效果也会越来越差。
相比之下,神经药口这种治疗方式则更加完善,不仅一劳永逸不再受罪,其效果也能持久不变。
不夸张的说,只要按时服药,患者几乎与常人无异。
而它唯一的缺点……就是辅助的口服药价格昂贵,每粒光成本价就需要两万左右。
如果按一天三粒的用量计算,一天最少也需要六万多的费用支出!”
李院长细细解释,逐一道出两种治疗方式的利与弊,并贴心的作出归类总结,生怕余小耳听不懂。
“我的天,一天六万、十天六十万、一百天……这哪是吃药,这分明是吞钱呐!”
不算不知道,大概一算,余小耳都吓一跳。
虽然她身家万亿,对钱不是很在意。
可她也不傻,自然明白,这种天价药的烧钱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承受的。
甚至就连穆渊,长此以往的消耗下去,估计都有些难以为继。
“穆哥泡妞,还真是不计血本啊!”余小耳心里佩服的不行。
“六万只是最低预算,如果加上住院费和不间断的问诊、疗养、检查、以及药口维护等一系列费用,这个数……可能会涨到七八万左右。”李院长无奈补充。
“啊?那些乱七八糟的还和穆哥要钱?这不是打我老公的脸吗?”
余小耳想的简单,以为自家产业向穆渊收费,简直就是胡闹,也辱没了穆渊的身份和重要性。
人情世故她懒得处理,但不代表余小耳什么都不懂。
笼络人心这一套,她有时候玩的比唐橙还溜。
“老板娘……这是医院!别说穆总,就算你和唐总来住,该交的费用一分也不能少。”
李院长嘴角微抽,有些无语的说完,又有些无奈的补充道:“这是唐总在开院之初定下的规矩之一,谁也无法例外。”
“额我老公……这样啊!那……那要不梁柠的账就挂我身上吧,就当彩礼了。”
余小耳闻言尴尬,脑子一轴胡言乱语,说的李院长满脸茫然。
“院长不好了……病人手术出血过多,现在休克昏厥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内的通讯话筒突然传来噩耗。
余小耳头皮骤麻,刚想开口,李院长淡定自若的声音突然打断传话护士。
“大惊小怪,昙花病人的身体本就和普通人有所不同,手术出血的情况也早就计算在内,照常输血进行即可。”
不得不说,在治病救人这方面,声名在外的李院长,更加具有权威性,也更能让人信服。
余小耳一听,悬起来的心瞬间就放了下去。
熟料,传话护士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李院长和余小耳同时瞪大眼睛。
“不行啊院长……病人是罕见的hh型黄金血液,我们的库存不够了!”
“什么,不够……不可能。
我亲自检查过,血库里黄金血液,明明有一千五百毫升的血液存量,怎么可能不够?”
李院长又惊又怒,说话声音都忍不住有些怒意。
黄金血液弥足珍贵,全国几乎都没有库存。
医院里的一千五百毫升,还是梁柠用虚弱的身体,一点点积累储存而来。
每一滴,李院长几乎全都记在心里,术前更是亲自检查过,生怕出什么意外。
因此,他严重怀疑,手术室内可能出了本不该存在的医疗事故,导致黄金血液大量消耗。
念及到此,李院长几乎是从头凉到脚!
梁柠的这场手术,关乎到新药研发。
她要是因为操作失误死在了手术台,那后果……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