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惊鸿满意点头,“我家老四不是孬种。”
“自然!”林瑾傲然抬头。
赵惊鸿笑了笑,起身道:“既然如此,走吧!咱们去瞧一瞧那刘春亭!”
三人也立即起身。
他们往外走,就看到刘春亭被关押在不远处的囚车里。
刘春亭呆滞地坐在囚车里,喃喃自语,“我三岁识字,四岁便可背诵儒家经典,六岁便会写文章,十岁被誉为上郡第一神童……我不想死,我还有荣华富贵没有享受,我还有家中美娇娘,我尚有家中妻儿老小,我若死了,父母必然无所依,妻儿必然会落于别人床榻之上……”
赵惊鸿闻言一笑。
这刘春亭倒是看得明白。
“刘春亭出来受刑了!”赵惊鸿喊道。
赵惊鸿这一声喊,吓得刘春亭浑身一哆嗦,囚车之上开始有一股水流淌下来。
刘春亭惊恐地回头,看向赵惊鸿。
但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站在赵惊鸿身后的刘锤给吸引了过去。
看到刘锤宛若魔神一般的模样,刘春亭吓得尖叫一声,身子颤抖地靠在囚车栏杆上,满脸惊恐。
赵惊鸿道:“我们刚才研究了一下,看是准备对你用炮烙之刑,还是挖心掏肺,最后我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凌迟处死,让我们营中最专业的好手,将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直至死亡。”
“不过呢,这凌迟之刑,也分等级,分为十六刀,三十二刀和三百六十刀以及一千五百刀和三千六百刀,你想要哪一种?”
听到赵惊鸿讲述这种刑罚,林瑾三人脸色都变了。
硬生生割上千刀?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
果然,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佞臣。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残忍。
当初发明炮烙之刑的人,似乎跟赵惊鸿比起来都不上档次了呢。
刘春亭更是吓得浑身直哆嗦,噗通一声跪下来,对着赵惊鸿就是连连磕头,脑袋撞击木板发出嘭嘭的响声。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不要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想死啊!”刘春亭哭喊着求饶。
“啧啧!”赵惊鸿冷笑,“当初目中无人之时,瞧不上扶苏,瞧不上始皇的时候,你怎么那般硬气?”
刘春亭听得眼泪直流。
他没有啊!
冤枉啊!
“算了,懒得与你多说,像你这种无君无父无情无义之人,留着也是祸患,来人!给他执行三千六百刀之凌迟之行,若一千刀之前死了,我拿你们是问!”赵惊鸿道。
刘春亭吓得尖叫连连,哭喊道:“不要杀我!我家中有钱财,我存有金银无数,珠宝颇多,良田万亩,宅院几十,商铺上百,皆愿送给先生,求先生不要杀我啊!”
“真的?”赵惊鸿问。
刘春亭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喊道:“真的!真的!我都愿意送于先生!”
赵惊鸿蹙眉,“你是家主吗?有这个权利吗?”
“家父乃刘家家主,掌管上郡刘家,我乃家中嫡长子,若为救我,我父必然答应!”刘春亭急忙喊。
赵惊鸿道:“若如此,立下字据,做个公正!”
“好!立字据,做公正!”刘春亭显得迫不及待。
赵惊鸿让人拿来缣帛,让张良为他书写上内容。
而后,让刘春亭签了字,然后拿刀子割破手指,让他按了手印。
如此,公正才算完成。
赵惊鸿满意地看着公正,“既然如此,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只要不杀我,春亭愿意受罚!”刘春亭连忙道。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愿意做。
赵惊鸿看着刘春亭如此模样,淡淡道:“既然你如此听话,我便给你刘家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谢先生!先生所言,犹如天命,吾必从之!”刘春亭急忙道。
赵惊鸿微微点头,“我等要在上郡出售一款可以让人避过严寒的火炉,此火炉结构优异,且不需木柴,燃烧时间长,夜晚只需添加燃料一次,便可彻夜燃烧,亦可烧水做饭,无比方便。”
刘春亭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春亭愿意帮助先生在上郡售卖!”
赵惊鸿看了刘春亭一眼,“如此,你便与张良一同前往上郡,若有私心,吾必率军,屠你满门!”
刘春亭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跪下磕头,“春亭不敢!”
赵惊鸿满意点头,对着士兵示意,“带他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对了,刘锤,你也去清洗一下。”
刘锤这一身的血污,看着就难受,而且血污粘在身上,刘锤也浑身不自在。
刘锤闻言嘿嘿一笑,对赵惊鸿道:“我哥说,以后挣了钱,找个媳妇给我洗澡,等俺以后立了军功,也给先生找个媳妇,给你洗澡用。”
赵惊鸿闻言不由得乐了,对刘锤道:“媳妇可不是洗澡用的。”
“那还能干啥。”刘锤不接。
“好处多着呢,先去洗澡吧,以后你有媳妇就明白了。”赵惊鸿道。
“哦哦!”刘锤不解,憨厚地跟人走了。
没多久,刘春亭换了一身简单的青衫,跟着张良和林瑾离开了营地,前往上郡。
……
上郡。
刘家。
几个家丁慌忙跑入刘家府宅之中,高声呼喊,“老爷!救命啊老爷!”
刘浩存缓缓走出来,看到一脸惊慌,狼狈不堪的家丁,蹙眉询问:“何事如此慌张?”
“少爷去了浑怀障,所有人都被杀了,一个人拿着那么大一把兵刃,见人就砍,人都碎了,直接被砍成两瓣,太吓人了!”
刘浩存蹙眉,询问:“可是昨日夫子被杀之事?”
“是的!”
“少爷现在身在何处?”
“浑怀障啊!”
“他们去浑怀障找扶苏公子去了?”
“是!”
“混账!”刘浩存大怒,一脚将家丁踹开,怒不可遏,“疯了!他是疯了吗?为了一个夫子,就要跟扶苏公子作对,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老爹是谁?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了!”
刘浩存愤怒过后,揪着家丁询问:“快与我说!详细与我说说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几个家丁相互补充,磕磕绊绊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以后,刘浩存立即道:“马上通知府上所有人,打包东西,准备离开上郡!咱们去陇西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