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家店门口的老太太,不是钱氏是谁。
她带了几个丫鬟出门,站在人家门口趾高气扬的。门口摆了好些家具,是她让人退回来。
“大家伙来看看,这做工,还有这用料,像什么样子。当时我让你上门打,是要你照着京城时兴的样式去打,你看看你们把成了什么样子。这些样式这么老旧,就是放在乡下,人家都要嫌难看。”
钱钱站在门口就是一顿输出。
帮钱氏上门打家具的师傅今天不在,是他媳妇在家。
碍于钱氏是官家夫人,穿着体面,抱着不得罪人的想法,她好声好气的解释:“老夫人,你们家的家具是我男人打的没错,但要求是你之前就说好的,价格也是按你们的要求来的。你们只给了二十两银子,却要我们打出人家二百两银子的效果,这肯定是没有的。”
当初她进门时,就跟自家男人还价了好一会儿。她家男人听说是状元府第,价钱虽然低了点,但人家要求也不高,就想沾沾这福气,上门打去了。
这才几天,对方就说她家男人做事不好,要退货不说,还要退钱。
还说是状元府第呢,行事如此小家子气。
“二十两银子怎么了?二十两银子不是钱吗?你们答应上门帮我搞好,就肯定要帮我搞好。现在我儿媳妇对这些家具不满意,全部换了。这些家具堆在家里没用,我当然要来退。其它的我不管,当初我付了你们二十两银子的材料钱和工钱,现在我还让人抬了回来,也是要算银子的, 退我三十两银子,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算了。”
木工的媳妇听着傅老太太蛮不讲理的话语,都快无语极了。
自己找上门,说要打家具时,她是怎么说的。 说样式无所谓,能用就行。价格就按最低的标准打,用料什么的,也不要太好,一般般的就行。
老太太一共就给了二十两银子,老付因为对方是意在状元之家,还多送了一对櫈子,没有收她的银子。
为的就是想沾沾喜气,沾沾状元府的光。
现在看来,光没沾上,倒是惹了一身骚。
还状元娘呢,简直给状元丢人。
“老夫人,我们老付上门做事,都是先交定金,满意再付尾款。老付在收工时,你给他付了剩下的钱。你付了钱,就代表认可老付之前的做工和样子,现在又来反悔,谁家也不是这样的。
总而言之,我们是不会退货的,更不会赔你什么银子。就算闹到衙门,我们也是这么说的。要求是你自己提的,现在你儿媳妇不满意,是你之前没有了解你儿媳妇的喜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里不可能你付二十两银子,给你做出二百两银子的效果。你如果想要好看,那就多花点银子,一分价钱一分货,你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门口围了不少客人,大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位老太太原先给了人家师傅二十两银子,要求打几套家具,要求不多,实用就行。
人家师傅照做,交了工。
老太太娶了新妇进门。新妇不满意这些家具,老太太就搬着家具来退不说中,还要求人家赔什么损失。
“这都是明明白白的买卖,人家也没骗你, 也没跑路。再说,这是上你们家打的家具,你不满意,当场没有提出要求,现在再来找事,人家会理你才怪。”
“怎么就不能找了。我是在他这里打的,走到哪我都可以找他退货。你们要是不给我退,我就告去衙门,说你们欺负新科状元的母亲,你们的店再也开不下去。”
听说去新科状元的府上,不少百姓多少有些惧怕了。
官官相护,真要闹到衙门,当官的肯定也是护着当朝状元,难不成还会护着一个小小的木工不成。
老付媳妇听着老太太的话也是生气了。
她做生意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老太太这样的。你自己按最低的要求来,结果出了事,就说他们没有做好,要求赔偿。
“好呀,那我们就闹去衙门。我也想问问当今状元大人,他家老娘为了省钱, 花二十两银子打了几套家具,现在被新妇嫌弃,就把罪责怪我们身上,是不是状元大人自己的意思。”
“你可知我家媳妇儿是谁。”老太太见她不仅不害怕,还要跟她闹上公堂,声音加大不少:“那可是当朝首辅苏大人的女儿,你敢与我们对上,不怕死就去。”
“老付家的,她是状元娘,娶的新妇又是苏大人的女儿,要不还是算了吧,给她赔点银子,当得息事宁人。你们开门做生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跟她这样一直闹着,不好看。”
自古民是斗不过官的。
状元加上苏大人的名头,在这京城怕是没几人敢惹。
这位付娘子敢与状元娘叫板,后面的生意怕是不好做,肯定要被人为难的。
钱氏听着大家的劝解,心里很是得意。
他家儿子是状元,儿媳妇又是苏大人的女儿。
谁敢得罪她。
谁要是敢得罪她,以后定让她做不成生意。
付娘子犹豫几秒:“老夫人,你是官太太,我可以答应你的……。”
“现在答应赔我银子已经完了。”钱氏气势更加嚣张:“刚刚是三十两,现在你让我等了这么久,没有五十两,我就不走了。”
众人摇头。
这个状元娘怎么如此蛮不讲理,心里不由得同情起付娘子一家。
给状元府一家上门做家具,没有挣着银子不说,还惹了一身骚回来。
付娘子没有想到老太太坐地起价,见她不敢闹事,又加了银子。
“大家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新科状元的娘,坐地起价,蛮不讲理。大家可都看清楚了,以后状元家的生意不要接,接了就是我这样的下场。”
“你们自己没有按我的要求来,让我儿媳妇不满意,我自然是要来退款的。”钱氏洋洋得意:“快给银子,要是不给,我可就报官去了。”
“哪位要报官的,本官正好在附近办差,路过这里,正好一并处理了。”一位穿着官服的大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付娘子看着官差,眼里有着局促。
钱氏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