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么还对这事感兴趣,可是这俩人有什么不对?”
平日说这些他可是总被念叨不务正业的。
“白天经过正阳街,看见李郎中那个徒弟了,许是我多想了。”
徐远泽盯着杯里的茶水沉声说道。
齐璟逸面上诧异,“你还怀疑那小丫头,她才多大?不至于吧。”
徐远泽抬头睨了睨他,“多问问也没什么坏处。”
“少爷”
两刻钟后,门外响起脚步声。
“你家青嵩办事越发长进了,这才多久就回来了。”齐璟逸闻声笑着调侃。
徐远泽道:“进来。”
齐璟逸收到对面发来的凶巴巴的眼神,乖乖闭上嘴。
“如何?”
青嵩俯身行礼,“少爷,您猜的没错,那被打劫的人确实是沈姑娘。
据他们交代,这沈姑娘手段古怪,他们先是身体发麻不能动弹,然后被棍子抽了一顿。
最后还抢了他们的银子,奴才查看过他们身上的伤,没有说谎。”
齐璟逸点着自己惊掉的下巴啧啧称奇。
“嘿,还真被你猜对了,没看出来啊。
这小丫头不仅嘴皮子利索,身手也不差,把两个男人打成那样。
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说完,他斜撑在桌上一副吊儿郎当样,“哎,老天真是不公,某人长得好看就算了,脑子还比旁人聪明,只凭蛛丝马迹就能发现这么多,简直不给别人留活路。”
徐远泽眼神瞪向他,“你如果把心思用在正事上能差了几分。”
听了这话齐璟逸不乐意了,“诶,我的心思怎么不在正事上了?
自从来了这儿,三年了,我每天都兢兢业业从不懈怠。
不信你去问,自从来了这里我一次青楼都没逛过。
再说今天要不是我,你还发现不了这些呢,说到底你还得感谢我呢。”
徐远泽被他这不要脸的德行直接气笑了,“啪”一声放下杯子。
“你是没去过青楼,那是因为你到了人家青楼门口发现里面的姑娘入不了你的眼,这才打道回府的。
你再看看你来这里带的人,哪个不是你爹为你精心挑选的,你还有脸说自己兢兢业业。
你就是不上衙,有这些人在县衙也照样转。”
齐璟逸被人揭了老底声音不由弱了三分,“那去青楼自然是为了看美人,美人首要就是个美字,丑的眼睛疼我去干嘛。
子宴,你再这样,我可伤心了,被你说的我浑身上下没一点好处。”
徐远泽知道他在作怪,故意逗道:“好,你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那你说,我有哪些优点?”齐璟逸舔着脸凑近了问。
徐远泽挑剔的上下看了他半晌,娓娓道出,“你虽逛青楼却只喝酒从不强迫姑娘,虽喜欢摆排场倒也不欺压百姓,至于赌也是从不沾染分毫。
这么算下来你和京城的那些纨绔子弟相比,只能算半个纨绔。
这三年变现不错,等回京了再办几件漂亮事,争取把你那半个纨绔的帽子也摘了。”
齐璟逸越听越觉得不对,说了这么多不还是在说他的不好。
“哼,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拐着骂我,不和你玩了。”
“我看你最近过于懒散,跟着云山他们一起练练吧,正好抽抽你的懒筋。”
齐璟逸腾的起身一下蹦到门口,愤愤道:“你....你这是恩将仇报,我每天忙着呢,哪有功夫锻炼,走了走了。”
他手底下那几个可都是皇家暗卫出身下手不知道多狠,他才不要去,打开门速度极快的溜了。
仲安看齐璟逸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少爷您每次都要把齐公子吓跑。”
徐远泽冷哼一声,“除了公务还算有点正行,其他事上总是懒懒散散。
京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紧紧皮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这也就是在您跟前,在外面齐公子可是一向正颜厉色的。”
仲安看的明白,齐公子是把少爷当自己人,不然也不会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徐远泽脑中回想青嵩的话,那丫头小小年纪深藏不露。
李郎中不过离开京城三年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的?
他在的那个村子远在深山,从没听过有什么厉害的事或者人传扬出半点。
可她身上的古怪之处?
罢了,也许这世上真有高人喜欢隐居山野,她得了机缘也说不定。
横竖只要不危害百姓就行。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前世听到这首民谣意味着要过年,腊八粥沈玉姝没赶上。
从县城回来第二天赶上村里凿河捞鱼。
沈安信也去了带回来两条草鱼,足有五斤重,沈老太太做主一条留着祭灶神,一条留着过年吃,还有半筐条小鲫鱼留着炖汤喝。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一早沈老太太宣布一家人去县城逛逛。
家里有她带回来的米面肉食不用再买,主要是买些零散的年货。
正好她之前答应给沈宁嘉买书这回一并兑现了。
沈家人进城特意穿着赶制的新衣。
沈玉姝做主大伙坐牛车进城,不然这一来一回时间都浪费在走路上了。
大人两文小孩一文,一辆牛车坐不下分了两辆才够。
村民看沈家人都穿着新衣,交头接耳的嘀咕,眼里全是好奇。
“这沈家真是发达了,你看那穿的。”
“谁说不是呢。”
“哎,你说这沈家靠什么发财?”
车上有妇人被问到摇摇头表示不知。
其实她听家里男人提过一嘴,知道沈家二姑娘跟着李郎中去城里了。
她心里清楚那沈家二丫头定是得了上头奖赏,不然这沈家哪来的钱。
不过这不是她能说的,再说人家有那个魄力进城,换了一般人谁敢不要命的去干这事。
村民的嘀咕沈家人没去听,到了县城一家人兵分两路。
沈安信夫妻不放心姐弟俩人陪着去书肆,其他人则一起去街上逛逛。
说好了时辰买完东西在这里汇合。
对于读书连一向爱叨叨的沈老太太都举双手赞成,还破天荒的问了一句钱够不够。
这些年她也是和沈老爷子一心咬牙供家里孩子读书,从没叫过苦。
县城书肆一共有三家,都在较安静的正安街上,三家书肆隔得不远从外看没多大差别。
沈宁嘉指向其中一家,“阿姐,我听同窗说他家不错,文房四宝各种书都有,价格也公道,咱们去这家吧。”
沈玉姝顺着方向抬头,“文竹堂”三个字映入眼帘。
征求了父母的意见,一家人便朝文竹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