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你爷爷身为家主,乃是族中基石,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有你爷爷在,可保家族兴旺,也可震慑宵小。”
鹰眼老者看着张应道:“应儿,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张应隐隐听懂了几分,眉头已然皱起,道:“侄孙还是不太懂,还请五爷明言。”
鹰眼老者眼中露出几分不悦,道:“那五爷就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
“邪宗对越国的渗透,比你想象中严重得多,只因邪宗的功法,实在太过诱人,你可知道,邪宗也诱惑过张家?”
“当然,我张家与妖邪势不两立,必定会拒绝邪宗的拉拢,这,已经表明了我张家的忠心,郁王殿下他,还想怎样,让我张家柱石,为他送死?”
“殿下让你们送死了吗?”张应心头满是震惊,一股气瞬间涌上心头,道:“我就想问一句,如果没有郁王殿下,我们张家能有今天!!!”
鹰眼老者冷冷盯着张应,冷道:“那你可知道,如果我张家入圣宗,你爷爷的修为,现今已不止天罡境中期,而是天罡境后期,我们张家。将成为无可争议的一流世家?”
听完鹰眼老者的话。张应忽然愣住了,一时间令是无言以对。
冷静了许久,他越想越想不通,对自己所在的家族充满了失望。
他的胸口中已然酝酿着怒火。
“爷爷,五爷,还有在座的长老们,你们觉得拒绝了妖邪加盟的诱惑,就感觉自己很光荣吗,这他妈的不是应该的吗?”
见张应如此不识好歹,张坤的眼皮跳动了下,随后猛然间睁开双目,冷声道:“张应!难道你五爷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殿下此举,是想让你爷爷我去送死!”
“送死?”张应的眉头越皱越深,道:“殿下,让爷爷您去送死,这话从何说起?”
张坤纵声一笑,道:“应儿,你还是太年轻了!,你还真以为。本届的宗师论道大会就如此简单?”
张坤纵声一笑,眼眸盯向鹰眼老者,咬着牙冷冷说道。
鹰眼老者会意,道:“应儿,不妨告诉你,那高高在上的赵正,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就是让越国境内,包括我张家在内的家族和各大势力,都齐聚楚庭城,以此将投靠妖邪的势力一网打尽!”
“然后呢?”听到这里,张应的脸色沉了下来:“难道我们张家,投靠妖邪了?”
鹰眼老者冷声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张家在大是大非面前有着绝对的清醒,不齿那些人族的叛徒败类为伍!”
张应道:“既然如此,爷爷为何不敢去楚庭?”
张应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张家之所以有今天,所依仗的都是郁王殿下,如果没有殿下,爷爷,您今天的修为,能突破至天罡境?”
“做人,不能忘本啊,爷爷!”
张坤闻言纵声长笑,道:“那你可知。如果爷爷我接受圣宗得条件,你爷爷我现在,修为早已不止天罡四重境?”
张应脑子异常清醒。
他笑了。
笑张家的可悲。
笑张家的短视。
“据我所知,邪宗之所以发展得如此迅速,就是因为邪功可使修士的修为突飞猛进,但弊端也相当明显,会让修士失去本心,沦为邪宗的杀戮机器,只能不停的杀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此之下,被人灭族,也只是迟早之事。”
“我想,在座的各位正是深知这一点,才没有加入邪宗吧?”
被一个十几岁的娃娃说中心事,在场的一众张家高层,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张坤冷着脸道:“是又如何?”
鹰眼老者更是眉头紧皱道:“张应,你还不明白么,到时各大势力的强者齐聚,大战必起,你爷爷虽是天罡境,但在那种级别的大战中,只不过是炮灰而已,更别提我们这几个天人境老家伙,我们死了没什么,但若我张家又没了你爷爷,只怕连二流家族都不如。”
“你可知道,我张家有多少仇家,到时谁来保护你们这些年轻人?”
“既然如此怕死,当初爷爷为什么要率我张家效忠星辰阁,既想借他人之手振兴家族,又不想出工出力,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张应道,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些老家伙的目光,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短浅。
就像是被人戳中脊梁骨,张坤嘴角抽搐了下,双目圆瞪,鹰眼老者呵斥道:“张应,你放肆,居然敢跟你爷爷这么说话,看来是这两年来,家族太惯着你了,让你分不清什么叫做长幼尊卑!”
“别以为你跟了殿下几天,就可以在族中如此放肆,如果没有家族对你的支持,只怕你连个屁都不是!”
张应摇了摇头,道:“说句掉脑袋的话,逆水行舟,当我们踏上郁王殿下那条船的时候,如关门落闩,已无退路可言,要么举全族之力,力挺殿下登上皇位,立下从龙之功,反之将万劫不复,除了二者,早已别无选择。”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若是我们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拒不执行殿下的命令,你们觉得殿下会还对大力扶持咱们?郁王殿下,也绝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殿下放过我们,大越朝廷中,与殿下对立的阵营,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妖邪联盟自更不用说,到那时,孤立无援的张家,才是真的被人啃到连骨头都不剩,况且,如今乃是乱世之秋,任何人都不能独善其身。”
“应儿,这些话是不是殿下教你的?”张坤起身,双眼透出几分讶异之色。
张应道:“这都是孙儿跟在殿下身边耳濡目染,自己领悟出来的。”
张坤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叹息一声,道:“我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竟没有一个孙辈看得透彻……”
沉吟半晌,张坤缓缓开口:“应儿,回去告诉殿下,张坤和张家,始终都对殿下唯命是从!”
鹰眼老者:“大哥,这事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张坤抬手道:“此事不必再议,应儿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