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我们。
证明他爹妈也是不待见我的。
不希望看到我。
“是啊,死之前那么叫我去,我都没去。”
“这咽气了有啥看的。”
她可能怕惊扰了地下安息的父母。
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哀伤和思念,仿佛穿越了生与死的界限,直接钻进了我的心里。
我深鞠一躬,退后一步站好。
看着周围无数宏伟的坟包。
心想,“玉大宝,你的强项来了,在阴间接着干拆迁吧。”
玉小兔悲悲戚戚的叨咕几句。
似乎是叫父母保佑她母子平安。
这话倒是提醒我去搀扶她一把。
“起来吧,地上凉。”
她乖巧的站起身。
面无表情的盯着墓碑。
我站在她身后,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人。
这种场合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只能静静地站着,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眼睛看着别处,心里却在胡思乱想。
玉小兔最后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她的眼神里满是空洞和疲惫。
“爸妈,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们,再见!”
她踏马真没啥说的了。
上坟哪有说再见的。
“走吧。”她转身对我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一潭死水。
我赶忙点点头,跟着她回到车上。
刚启动车子,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是秦如雪发来的信息。
“郝起来,能见个面吗?我在街心公园等你。”
看到这条信息,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犹豫。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玉小兔,她正静静地看着窗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异样。
“小兔,秦如雪找我,得去趟街心公园。”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她突然发火。
街心公园,在h市的都知道。
最大的公园。
也是谈恋爱,搞破鞋出轨的最佳场所。
她转过头,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的不满,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去吧,我等你。”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赶紧开着车往公园赶去。
把车停在路边,我转头温柔的说,“很快我就回来。”
她点点头,似乎露出笑容,“不着急。”
我低头亲了她一下,叫她安心。
转头下车,关门。
整理下衣服,向对面走去。
到了街心公园,我老远就看到秦如雪坐在长椅上。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外套,整个人缩在衣服里,看起来有些憔悴,就像一朵失去了水分的花朵。
我慢慢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椅子有点凉,就像此刻的气氛一样。
“如雪,你找我?”我轻声问道。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郝起来,我……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好奇。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足勇气,然后说:“你能不能帮我求求包租婆,放过我爸?他……他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被连坐了。他愿意提前退休,只要能放他出来就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说这些。
我还以为,她有婆婆妈妈的说我们之间的事。
看来,最大的亲情还是父母恩。
秦如雪的父亲以前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现在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心里有些纠结,包租婆那脾气可不好对付,这事儿可不好办。
如果和玉小兔没有复婚还好。
我去施展一通棍法,估计包租婆爽完,一高兴就把这事过去了。
可现在,她恨死我了。
我连续得罪她两次。
但面对秦如雪,这个对我毫无保留的女人。
我能说什么?
都是我惹的祸。
“我试试吧。”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听到我这么说,秦如雪像是看到了希望,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谢谢你,郝起来。”
我摆摆手,有些无奈地说:“别谢我,成不成还不一定呢。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包租婆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我看着她,心里就跟揣了一兜钉子。
曾经那个风光无限、自信满满的秦如雪,现在却为了父亲变得如此狼狈,如此低声下气。
“那我先走了。”
我站起身来,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沉重的氛围里逃出来一样。
她点点头,依旧没有抬头,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我回到车上,玉小兔还在静静地等着我。我发动车子,把秦如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你去吧。”她淡淡地说,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我理解。”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一阵感激。
知道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理解我,真的很不容易。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踏上了去魔都的旅程。
我没带玉小兔,一是怕刺激到她。
毕竟要去见包租婆,这事儿比较敏感。
二是我也想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包租婆说。
高铁上,我接到了李佳的视频。
她说新戏开拍,她的第一部戏。
演的是女二,最后上位女一。
其实就是捧她的。
她邀请我去探班。
我还没说和玉小兔的事。
这怕她演出出现事故。
于是口头答应了。
到了魔都。
给包租婆发了信息。
她很忙,在集团事多。
四姨太被她彻底赶走,回东南亚和老毕等去对扣世界下五子棋了。
她叫秘书来高铁接我。
还算记得以前的情谊。
秘书把我送到她别墅前。
证明我还是私人关系。
我庆幸。
斟酌着这话怎么开口。
虽然那座豪华的别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
但我依然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故意他妈搞我,一排保镖和佣人在院子里看热闹。
她非要锁着门,挡着我。
此时已经晚上8点多。
正是疯狂好时辰。
我有些自我感觉不错。
“谁啊?”里面传来包租婆那熟悉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和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