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想,若你不是楚厉的女儿,若你不是本源传承者,我又岂会看上你这等烂俗的贱人?放心吧,你死之后,我会继续利用大楚的权势收集本源之力,等大楚皇室彻底死绝后,一切都是我的!”江暮天猖狂大笑着,用手按住了金色的令牌,那是离开这片绝境的唯一手段。
终于,在残忍的殴打中,楚无萱放手了,她瞪大着眼睛,血洒虚空,长发乱飘,身躯坠向无尽深渊。
唰......
令牌的金光把江暮天吞噬,下一瞬,江暮天的身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轰隆隆......
秘境中的混乱还在继续,虚空中乱石横飞,撞击不断,恍如末世降临。
“撑住、别掉下去了!”小一急得又跳又叫,因为楚小凝的身子已经滚到了岩石边缘,再往下滑就是无尽深渊,而她的姝灵傀儡灵石耗尽,已经无法出手。
“抓紧!”一道青芒瞬息而至,紧紧抓住了楚小凝的手,正是浑身浴血的恋夜。
恋夜用尽了力气,终于把她从岩石边缘拉了上来。
“快走、离开此地!”恋夜奋力背起楚小凝迎着石雨,借着浮石碎片在虚空中快速穿梭,穹顶上的光亮处已是唯一的出路。
噼里啪啦——
碎石如滂沱大雨般倾泻在了整片秘境空间,恋夜用真气撑起了一片小小的结界,结界如被雨打的池水般剧烈震颤着。
“啊!”一片巨石迎面砸来,恋夜再也抵挡不住,滚落在一处乱石堆里。
天空中,碎石如流星般砸下——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心颤,恋夜扑到了楚小凝身上,任凭白皙的背脊被尖石贯穿。
“姐姐!”楚小凝能清晰感受到恋夜那不算温暖的鲜血,眼中泪水落下。
“听好了、你一定要给我活下去!”恋夜紧紧抱住楚小凝,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竭力保护着楚小凝。
越来越多的碎石滚落而下,昏暗中,楚小凝渐渐看不清恋夜的脸庞。
唰……
一道微弱的亮光自恋夜的胸前析出,落到了楚小凝身上,那是一块晶亮的银色鳞片。
“这是天命鳞,”恋夜的声音缓缓在楚小凝心海中响起,“天命鳞里蕴含着我的本命元神,只要鳞片还在,我就不会死去,而且,它也会如我一样保护你……”
“能做你的姐姐,其实我并不介意……”
言语间,恋夜气息衰竭,而楚小凝也渐渐失去意识。
轰隆隆……
恍惚中,碎石如雨而下,无数黑炎如潮水般暴涨,弥漫于整片虚空。
黑色火海尽头,一个黑色人形怪物冲破着石雨的阻碍,一步步向楚小凝靠近,赫然是之前那可怕的黑炎鬼影。
此刻的楚小凝却已经顾不得害怕了,她的意识正在滑向无尽深渊。
透过岩石缝隙,她茫然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黑炎鬼影,只见这鬼影拳脚如风,生生在漫天石雨中撕开了一条道路,竟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架势。
虽然看不清面容,可这股气势,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意识崩溃的最后一瞬,她心海中闪过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紧接着,万籁无声,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
“吼……”黑炎鬼影疯狂地在石雨中冲撞着,任何靠近他的碎石都会被黑火融于虚无。
它疯狂地冲向昏迷的楚小凝,甚至不惜用身躯撞开那些巨大的浮石。
唰!
忽然,虚空中一道红芒呼啸而下——
锵!
黑炎鬼影双臂交错挡格,溅起了漫天火星,这突然的一击,居然将其震退了数丈。
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如滂沱暴雨般的碎石凝固在了虚空中,就连烟尘、火焰也被冻在了原地,秘境中万籁无声,周围的一切仿佛已经静止。
“哈哈哈,蠢货!”一个狂傲的声音响彻天地:“醒不过来的话,就死在这片噩梦里吧!”
黑炎鬼影猛然抬头,只见在凝固的石雨深处,一块碎石呼啸而下,碎石之上,坐着一个寸发如芒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随意而坐,神情桀骜,怀抱血色长枪,看向黑炎鬼影的双眼中充满了蔑视。
若是楚小凝还醒着,恐怕会被吓一跳,这手持血色长枪的黑衣男子,正是当初她在凄风岭外遇到的立万宗头号通缉犯,单隽已。
“吼!”黑炎鬼影发出含混不清的咆哮声,犹如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发狂似地冲向单隽已。
“来来来,鄙人教教你什么是七窍流血。”单隽已不退反进,血枪一展,幻化出千朵猩红血花,直取黑炎鬼影——
噗嗤!
黑炎鬼影避无可避,浑身上下在单隽已那铺天盖地的枪影中炸出一片片黑焰。
咔!
然而,黑炎鬼影却没有退却之意,顶着单隽已的血枪咆哮着冲到了他身前,双拳如重锤,狠狠砸向他的头颅——
唰!
单隽已的身躯化为血光散开,当其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黑炎鬼影的身后。
呯!
只见单隽已冷笑着一脚踢出,原本凶戾滔天的黑炎鬼影居然被踢得连滚带爬,飞出了数百丈远。
“你这蠢蛋,永远都是这么废材。”单隽已索性收了血枪,连踢带踹,将黑炎鬼影耍的团团转。
黑炎鬼影浑身黑火暴涨,显然已是愤怒到了极致,怎奈实力与单隽已相差太大,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哗——
忽然,一道灰色光芒自秘境尽头呼啸而至,瞬间就将黑炎鬼影笼罩其中。
“吼——吼——”黑炎鬼影咆哮着,身躯却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数息之后,原本弥漫周身的黑色火焰竟缓缓消散,黑炎鬼影失去了抵抗之力,在若隐若现的火光中,身躯微微弯曲,隐隐现出一名青年男子的身影。
“你果然是个不可理喻之辈,明明可以一击而溃,却偏要浪费时间做无谓的戏耍。”凝固的碎石深处,一道灰色的虚空光路上,缓缓走来一个身穿普通文士长衫的和蔼中年男子。
单隽已闻言道:“神王殿下啊,这家伙绝非你所想的那般羸弱,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