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忍冬解释,“前几天你烫伤了谢思婉的脸,她没寻到我们这边找你算账,不是怕惹到大少爷,而是想等靳修实和靳允骁回来。”
“这父子俩可是把谢思婉当眼珠子护着,这次如果不是去国外出差了,那他们可能早就过来了,今晚,他们也会在家宴上,到时,他们势必会刁难你,甚至严重些,会对你动用家法。”
本来,姜莱吃着煎培根还挺开心的。
但在得知今晚自己可能会被靳家动用家法后,笑脸变苦脸,“我又不是靳家人,凭什么对我动用靳家的家法,我不服,而且,我只是将计就计!”
“如果不是谢思婉害人之心在前,我也不会看准时机把热水泼她脸上。”
“更何况,我也是想帮靳盛时报仇。”
大概是无法接受要被家法伺候,姜莱接连说了许多话,见状,夏忍冬一句一句做出回应。
“少奶奶,你现在嫁给大少爷了,如今的你,也算半个靳家的人了,所以,这靳家的家法用到你身上,并无不符靳家家法的要求。”
“另外,谢思婉害人之心在前,但作为她的丈夫和她的儿子,可并不会这样想。”
“最后,你说你是想帮大少爷报仇,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可以,一旦落进他们那边的耳朵里,接下来,还不知道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听完,姜莱心如死灰。
到底就是谢思婉有人撑腰,还不止一个呗。
家宴是靳老爷子发号施令安排的。
姜莱头疼地想,今晚,想针对她刁难她的,可不仅只有谢思婉那一家子。
甚至,这位老爷子极有可能不给她好脸。
她觉得夏忍冬说得对,她今晚必须要寸步不离靳盛时,毕竟,她现在可是病躯,真要被一通家法给伺候了,她这骨头指不定又得恶化病变。
知道夏忍冬担心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好,她朝她扬起一个笑,“放心吧,我今晚肯定低调。”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便到晚上了。
姜莱都还没等到靳盛时回家,就被靳老爷子那边的佣人喊到了画春楼。
去的途中,她给靳盛时发去求助信号。
【姜莱】:速回,我还不想死!
收到这条信息时,靳盛时正在听简樾汇报调查到的信息,“盛哥,说来奇怪,我这边在查嫂子和胡先生关系的时候,中间有股力量一直在阻扰,总之,调查下来,嫂子和胡先生没半点关系。”
要说姜莱和胡知节没半点关系,靳盛时说什么都不会信,微抬眸,他问:
“查了云嘉生前的事了吗?”
“查了,云嘉和胡先生倒是也没什么关系。”
简樾喝了一口水,“就是,好像在大学期间,云嘉和胡先生的小徒弟好像谈过一场恋爱,但后面两人为什么分手,就不得而知了……还有,我在查云嘉的时候,竟然发现她和高瞻还有点关系。”
云嘉和高瞻?
靳盛时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继续说。
简樾拧上瓶盖,接着道:“在云嘉和胡先生小徒弟分手不久后,云嘉跟高瞻走得挺近的,盛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刚过完年不久,我们去皇都谈生意,正巧见到高瞻抓着一个女孩的头发让她和自己兄弟接吻,那个女孩就是云嘉。”
听完,靳盛时沉默了一瞬。
他将多出来的人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姜莱,胡知节,云嘉,胡知节小徒弟,高瞻,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个关系呢。
如果只是粗浅的想,姜莱能帮他们约到胡知节,那大概率是借着好闺蜜云嘉和前男友的关系,才能这么顺利帮他们约到。
可往深处去探,他并不觉得是这么回事。
那胡先生的性格,向来是随心所欲的,对待徒弟们更是不苟言笑,严厉得不行,所以,哪里会听他那个小徒弟的话跟他们见面。
不过,既不是这样,那还能因为什么。
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他起身捞起自己的衣服,“这件事继续查,现在回靳家。”
“好的,盛哥。”
与此同时,姜莱见到了那位说她“头发长,见识短”的靳老爷子了,老爷子生了张笑眯脸。
单看着,倒是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甚至还有几分慈祥。
但姜莱知道,眼前这一幕绝对是假的。
毕竟,这人可是在靳盛时面前说了她不少坏话,更何况,靳氏集团在他手里发展到现在,他绝对是个极有手段的一个老头。
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术,姜莱喊了声“爷爷”后,便老老实实的站着不动了。
靳老爷子见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道:这丫头倒是会藏事,敦煌拍卖会那天,她可是张牙舞爪得很,现在倒是表现得如此乖巧。
真不愧和他孙子睡一个被窝。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捏着茶杯喝了口茶后,靳老爷子笑道:“在我这表现得这么乖,丫头,这不是真的你吧。”
敌情不明,姜莱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她唯一的后台还没来,所以,此刻,她面上只挂着长辈们喜欢的无害柔笑。
“爷爷,我听不懂。”
“听不懂?”靳老爷子打量了她几眼,没想和她藏着掖着,直言道:“我听说你刚和阿盛领证回来,隔天早上敬茶,就把他继母的脸被烫伤了,还有,在敦煌拍卖会场,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你给欢欢难堪,你敢说,你没做这样的事?”
现下,姜莱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笑里藏刀,这靳老爷子哪里是看着面善啊。
这分明就是来找她算账的。
不可否认,那两件事确实是她做的。
但也都是有前因后果的。
可她也很清楚的知道,老爷子不在乎原因,只关注这最后的结果。
她泼长辈,在他看来,是她不尊重长辈;她在外人面前教训靳随欢,是她没顾及靳家的脸面。
总之,不论她接下来说什么,都只是狡辩。
主动找上靳盛时,姜莱知道,入靳家这个局,需要面对的,绝对不简单。
所以这会儿,她也并未表现出任何一丝怯弱,而是直迎上靳老爷子那张不威自怒的脸。
她不再假乖巧,直露锋芒道:“是,我是泼了谢思婉,也没在外人面前给靳随欢面子,但这其中缘由,我想,您估计也没什么兴趣多听,所以,我也就不多说了,但有句话,我还是想说。”
“靳盛时是我丈夫,我和他才是一家人,我和他才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所以,这外人对而言,就只是外人,我实在没必要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