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好声好气地劝着儿子。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但凡是懂点事的小孩,这时候也该消停了。
不过棒梗的脾气早就被贾张氏彻底惯坏了,甚至就跟那贾张氏一个模样,好好说话根本没用,反而是让他越发嚣张和无理取闹起来。
“不!我就要吃肉,现在就要吃!”
“等到下个月我就要饿死了!我今天就要吃肉!”
“前院不是有肉吗?你去……”
棒梗作死的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就突然扑了过来,把棒梗整个人按倒在地,手捂着他的嘴,同时原本憔悴疲惫的神情也变得疯狂和神经质起来。
秦淮茹满眼血丝地盯着自己的好大儿,疯狂,却偏生又要压低声音说道:
“闭嘴!什么话都不许说!”
“我不是告诉过你的吗!?前院杨家的任何好处都不是咱们的,你不准去偷,想都不准去想!”
棒梗不断挥舞手脚,试图挣扎,同时嘴里想要大喊大叫,不过因为被秦淮茹死死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淮茹看棒梗还想作死,真是又气又急。
她这段时间因为害怕招惹到杨文功被弄得彻底灭门,不断自我催眠,早就搞得神经衰弱了,现在看棒梗不断尝试作死,想要让自己为生存做出的努力化为乌有,内心的郁火也终于爆发,抄起一边的板凳照着棒梗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嗙——!
板凳虽然小,但也是实木做的,份量不轻,棒梗做不出丝毫抵抗,眼睛一翻,就被自己的亲妈砸晕过去。
秦淮茹看着棒梗晕倒,才慢慢松开了手,犹豫了片刻,秦淮茹又进屋子拿了一条用来绑被子的布绳,把棒梗的手脚绑住,又拿了块旧布,那棒梗的嘴塞住。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淮茹才坐回饭桌前。
“吃饭。”
“……哥不吃吗?”
“……他肚子饿了就会吃的。”
“哦。”
母女俩的对话非常简单,说完就把棒梗丢在了一边。
对小当来说,小孩子也是会嫉妒的,贾张氏以前那么宠棒梗,有什么好的都是给棒梗,对她,就说她是个赔钱货。
虽然年纪还小的小当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大概知道是骂人的话。
长久的区别对待让小当自然会嫉妒棒梗,加上她年纪小,连奶奶和亲爹死了都没多少反应,现在棒梗只是被绑起来了,她当然也不会管什么。
而秦淮茹当然是心疼棒梗,可是她更知道杨文功的恐怖。
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根本不是可以讲道理的对象,一旦棒梗真的惹怒了杨文功,那就是必死无疑,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上次秦淮茹阻止棒梗去杨家偷东西能将他痛打一顿,现在也能将他绑起来,未来甚至还可以做得更加激烈,对秦淮茹来说,哪怕受苦,也比死了要好。
【棒梗,妈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
贾家发生的事情,杨文功当然是不知道。
就这点事儿,耗子小弟没必要向他汇报。
而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有好酒好菜,有漂亮媳妇儿,他干点啥不好,干嘛一直去盯着那狗屁倒灶的一家子?
杨文功这个新郎官现在正跟人喝酒呢。
杨文功拿着酒杯,看着一脸酒气的方平安,道:
“平安叔,您这酒量今天还是悠着点吧,不然婶子要把您扶回去可得费老大劲儿了。”
喝醉的人,最不能听的话就是别人说他不能喝。
方平安一听杨文功的话,这劲儿立刻就上来了,打着酒嗝就搁那儿嚎啊。
“嘿!小杨,你可别吹牛逼!”
“叔叔上次是状态不好,今天非跟你干到底不可,谁先倒谁孙子!”
“行。”
有上门送死的,杨文功当然不会拒绝。
十分钟之后,方平安倒。
杨文功对娄晓娥说:“晓娥,这是咱大孙子。”
刚给杨文功倒了杯水,想让他缓缓的娄晓娥差点把水泼他脸上。
陈有财倒是在一旁惊奇地说:“老杨,你这酒量可以啊。”
陈有财之前和杨文功见面基本是在鸽子市,他们当时虽然也会喝点,不过因为要看场子,所以都不会喝醉,所以也看不出酒量来。
如今倒是让陈有财知道了杨文功除了打架和手里有货之外的另一项本事。
杨文功大马金刀地坐着,气势十足地道:“不是我吹,比喝酒的话,就算你们所有人一起上,我也能分分钟把你们斩于马下!”
陈有财这就不乐意了:“你小子,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有本事把咱全都斩于马下看看!”
“行啦,谁先来送死?”
一小时后,陈有财带来的十个兄弟已经七倒八歪了,他自己也迷糊了,摇摇晃晃地盯着杨文功。
“你、你小子邪门……我就没见过你……你这么能喝的……嗝!”
本来陈有财只是带人闹闹,毕竟今天杨文功大婚,他也不是真的要把人灌醉。
真要看杨文功扛不住了,他们也会收敛的。
但没想到杨文功喝酒不光是牛饮,而且还跟无穷无尽似的,喝起来没完的。
一开始只是闹腾一下的陈有财他们,不知不觉就着开始真的跟杨文功拼酒了,结果所有人都扛不住了,杨文功这牲口还是精精神神的,喝了这么老半天,就跟没喝似的。
其他没喝酒的人看着杨文功也是满脸古怪。
他们都是亲眼看着杨文功喝酒的,连续喝倒了那么多人,杨文功至少喝了大几十斤酒下去。
别说是酒了,就算是水,人也早该涨死了吧。
可杨文功一点事儿都没有,还搁那儿吃菜呢。
杨文功有吨吨吨技能【大海无量】,别说几十斤了,就算喝几百斤下去也不会有事,坐在那里嘚嘚瑟瑟地说道:“怎么样,认输了吧?”
“……你能喝你牛逼,老子认输了……”说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先撤了,不耽误你洞房了,老杨……”
杨文功看陈有财那副晃荡的样子,起来拉了他一把。
“得了,都喝成这副模样,也别开车了,免得把车撞了,你老子把你给抽死,去附近找个招待所住一晚吧,钱我给你。”
杨文功是真怕陈有财酒驾出事,毕竟他跟陈有财现在处得不错,陈有财能力出色,又有出货的门路,对杨文功老说是个优质的工具人。
如果陈有财没了,自己要再找一个这么优秀的工具人可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