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场事故,是因为我的错所引起的。”
“因为我是白鹰的良好民众,我只能不断的让周围的人认可我,一直认为除此以外。”
“就没有可以让藐视我母亲的所有人全部闭嘴,并让他们刮目相看的办法了。”
“所以,当时的我必须在军队里不断爬升。”
“不择手段,分秒必争。”
“别人的事对于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因为周围的人都是敌人。”
“也因此,我爬到了机甲驾驶员的顶点——开发驾驶员的位置。”
“被配属到精英集团,陆军战技研。”
“在那里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讲着讲着,勇哉不经回忆起了自己的外公,母亲,战友,夏隆与里昂。
“但是…”
“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只剩下了军中的地位。”
“于是,钻起了牛角尖…”
“而它的代价,就是那场事故。”
“虽然每次想起,我都对自己的作为感到反胃。”
“抱歉,让你们听到了这么无聊的故事。”
鹿云喝了口杯中的牛奶道:“是吗…”
“并不无聊呐,因为这是来自好友的交心倾诉。”
“不过,事故总会发生,要想不发生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次刚好轮到勇哉进行实体机甲测试,尽管有些心急,但出发点是好的。”
“毕竟bEtA的攻势那么凶猛,不尽早开发出有用的机甲的话…”
“嘛,我们开发测试驾驶员和前线作战的驾驶员其实是一样的啦,”
“都赌上了性命。”
“因为自己的抉择而赌上自身的性命,那位上尉也同样如此。”
“就像克丽斯嘉之前跟我说的,为了完成任务而牺牲,绝不后悔。”
“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我只是希望我在乎的每一个人都好好的活着罢了。”
望着盯着牛奶杯眼神开始迷离的鹿云,勇哉不经在心中想起了菲卡吉雅的严厉话语。
【拿外在因素当借口只能安慰自己,别人是不会认可的】
【如果你不能承担起这一切,就要对将会舍弃什么而有所觉悟】
【这就是自己的战斗,小鬼】
“但是,克丽斯嘉有句话说的挺好的。”
“人终有一死,而存活下来的人的感情,将会被赋予意义。”
布里斯吉微笑道:“是吗,我听完好多了,谢谢云君。”
“不过,没想到那个克丽斯嘉竟然还会说出这么有哲学的话。”
“而云君的理想也很美好,很伟大,或许还会很艰难。”
鹿云喝了口续杯的牛奶道:“你管那叫理想?”
“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理想。”
“理想吗…真好…”
看着情绪突然低落起来,自语着的鹿云,安迪也微笑的对勇哉说道:“世上没有人身上不带着故事,而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所能的活下去。”
勇哉在听到后好奇道:“我记得安迪你是伐国人吧?”
“是啊,不过小时候就逃难到加纳大了。”
“所以对于伐国的印象都已经很模糊了。”
“是吗…抱歉。”
“别放在心上,过去的都过去了。”
“现在好好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正说着的安迪不由想起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比如在帐篷里发臭却不再动弹的母亲,与饥饿到只剩下皮包骨的自己。
她默默擦拭着杯子道:“更重要的,是将来。”
“比起无法改变的过去,要怎样迎接未来才是我们现在应该要考虑的。”
“对吧?”
勇哉走神道:“说的…也是呐…”
随后,安迪拿起一杯全新的牛奶放在鹿云原本的奶杯旁边笑道:“中将也是,太过于沉浸在无法预知的未来也不太好哦。”
“这是我请你的。”
鹿云看着第二杯牛奶默默道:“谢谢,不过说的也是,太过低迷可不行。”
“谢了,安迪,我好多了。”
安迪笑道:“没事,希望中将下次也能请我就好了。”
鹿云喝了一口牛奶,同样笑道:“小问题,管够。”
“话说,少尉和中将是哪里人呢?”
勇哉利落道:“南方的穷乡僻壤里。”
“我的话…在城乡吧,遥远的城乡里。”
欸~~~~
安迪将擦完的杯子放入空着的框中,惊讶道:“还以为中将应该是什么大富之家或者上官之家之类的地方呢。”
勇哉也不免有些震惊,“没错,我也以为…”
鹿云摆了摆手道:“哪有,真就一个普通小家庭,偶尔争吵偶尔和睦罢了。”
没错,一个普通的小家庭,真希望能有呢…
见他又开始出神的想着什么,安迪不由转头对勇哉笑道:“不过,少尉也挺令人意外的。”
“我还以为是樱裔聚集的卡威夷或者洛杉鸡呢。”
“不,在我出生的小镇里,就没有别的樱裔了。”
“那里,是个顽固不化的保守涩会。”
安迪轻轻感叹道:“这样啊,看来有很多故事呢。”
勇哉不经回道:“大家都一样的吧?”
“有故事的人…”
另一边,皎洁的月亮高高悬于空中。
在一处废弃破旧的大楼里,走向缺了一块墙面的崔亦菲望着照进来的月光,停下了脚步。
跟在后面的唯依疑惑道:“你让我来,是想谈…”
崔亦菲转身道:“那还用问吗?”
“当然是关于勇哉了。”
“欸?”
勇哉?
勇哉怎么了?
崔亦菲不经不爽道:“你这是什么反应?”
“如果连自己都要骗,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唯依不免越来越困惑道:“骗?”
“有什么好骗的?”
“还是骗自己。”
“不过勇哉到底怎么了?他现在不应该是在樱花吗?”
“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认为对方在极力掩饰的崔亦菲不经伸手指向她道:“死心吧,你肯定办不到的。”
碰~
一口喝完酒的勇哉放下杯子道:“不,我过的已经算是好日子了。”
“毕竟这所基地里的大部分人,他们的国家被bEtA蹂躏,家人惨遭杀害,自己更是无能为力的亡命般来到这里。”
鹿云转身看着真绪他们,点了点头道:“是啊。”
望着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潮红的勇哉不由接着感慨道:“他们心里肯定想和同伴们一起奋战在最前线。”
“真是有够讽刺的呐,为了打倒bEtA,为了不让同伴们送命,他们拼死磨练自己的技艺,结果却因此被选为开发测试驾驶员,被调到后方来进行机体开发的任务。”
鹿云则在听到后提醒道:“说过的吧?”
“前线和后方一样的,只是现在安全了不少,但精神仍旧需要承担风险。”
啊…
“只是感慨一下。”
安迪也看着前方道:“和少尉你一样,大家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都委屈的不得了。”
不由想起Argos小队性格的勇哉有些笑着认同道:“想来也是。”
“不过那帮家伙可真厉害。”
安迪不经疑惑道:“真厉害?”
而鹿云默默的喝着牛奶,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有些醉了。
哈哈哈~
听着不远处大家传来的欢声笑语,勇哉继续道:“他们硬是让自己享受眼下的和平,算上前线战友们的份一起。”
“他们自己学会了如此调整切换,我真的很佩服他们。”
待在这里很久了的安迪不免打断他的自我沉浸,反驳道:“你错了。”
“他们如今这样是因为有过同样经验的前辈驾驶员们的帮助,让他们一点一点的完成了转变。”
“欸?”
“那…那帮家伙…”
不知何时,将双臂交叠放在桌上的鹿云平静道:“没错,他们用同样的方法来对待你,借此来还先一步在这里的前辈们的恩情。”
勇哉看了看将自己的头放在臂膀上的他,不经低头想道:那帮家伙,把自己收获得东西再传承给我…
哟塞~
这时,喝了很多的塔莉莎扑到勇哉的背上道:“坐在角落里和云君说什么悄悄话呢?”
“到这边来一块喝啊~”
面对不断搂着自己,让自己往她身体上蹭的塔莉莎,勇哉有些说不出话来。
站着的安迪解围道:“抱歉,塔莉莎,我正在宽慰这位孤独的男生呢~”
“欸?那中将呢?”
“啊嘞,已经睡着了吗?”
勇哉不由有些生气的反驳道:“谁是孤独男生了?”
嗯哼哼哼哼~
哈哈哈哈~
来不及多想,注意力被重新拉回来的两女不经笑了笑,塔莉莎晃着勇哉的身体,让他蹭的更欢了。
接着,她大声笑道:“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勇哉真是闷骚的很呀~”
“闷骚~闷骚~闷骚~”
勇哉不免尴尬道:“喂,小鬼,给我撤回这句话。”
肯定…办不到…
是什么意思?
正当唯依在思索之时,重新转身背对着她的崔亦菲看着星光闪闪的夜空笑道:“我知道,笼中鸟肯定会向往外面的天空。”
“但是,你绝不可能理解勇哉。”
唯依不免想要解释道:“我…!”
崔亦菲打断道:“你能想象吗?”
“仅仅因为存在就被人避之不及的人的感受,你能理解吗?”
要理解什么?
难道已经对机甲产生热爱情绪的勇哉,我理解的还不够吗?
“出于嫉妒和憎恨,那种想让别人消失的冲动。”
“你试过让别人往对你有利的方向变化吗?”
看着走向自己的崔亦菲,唯依不经想起了以前曾对勇哉说过的话,“如果不是云君的身份问题,居然不得不把帝国的未来交给你这样的人。”
【你还太嫩了!】
望着似乎在回忆的唯依,崔亦菲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道:“所谓的恋爱,是要先接受对方最原本的模样,然后才有可能开始。”
“你懂这个吗?公主殿下。”
“我要说的就这些,占用你时间了。”
看着远去的崔亦菲,唯依不经产生了疑惑。
恋爱…吗?
可我根本不爱勇哉啊?
不过,云君最原本的模样吗?
她不由想起了鹿云即使崩坏了也很帅气的脸部。
应该…可以的吧?
并不感觉害怕或者厌恶呢~
而在克丽斯嘉与伊妮亚回房的路上,她们遇到了特意等在半路的桑德克。
抱着小熊的伊妮亚边走边开心的笑道:“果然,还是云酱的色彩最漂亮。”
“对吧?克丽斯嘉~”
克丽斯嘉默默笑道:“是啊,云君最…”
啊…
两女望着前方,停下脚步,敬礼。
靠在墙上默默倾听到对话的桑德克直起身子道:“果然如此,让他自由和你们接触是有价值的,鹿云是最精华的触媒。”
克丽斯嘉不经小声呢喃道:“鹿云?”
哼哼哼哈哈哈~
桑德克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看来有必要给他准备一下舞台了。”
“还得尽可能快的。”
伊妮亚则笑着看了看克丽斯嘉,仿佛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