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写龙虎山的破事了,这章的开头就写龙虎山吧。
——
天师府藏书阁,门前茫茫白雪,有一道袍男子蹲坐在阶梯上,脸上还有三个巴掌印。
在他身后的藏书阁,能够清楚地看到窗内温暖的亮光,还有两依偎在一起的人影。
周归璨捂了捂脸上的巴掌印,感叹这一百多年来第一次被人从自家藏书阁里赶出来的滋味。
嘶——
“这畜生狐仙打人真不懂的收力,要不是贴了金刚符我这张脸都能被她拍歪。”
周归璨想起好久之前自己第一次被道心魔附体之时,也是这般景象。
除了这大雪有些不符合,而且这里也没有被他撕碎的日军,这种凄凉的感觉倒是挺像的。
“话说回来,你好像一直没有给道心魔取名字啊。”
“放屁!我想好了的。”
某位非常非常伟大且知名的作家隔着次元墙朝他咆哮道。
周归璨挪了挪屁股,坐久了自己那块地方感觉有些发麻。
谁说屁股肉不能发麻的,我就经常这样。
“那你倒是说他叫啥啊,老是道心魔道心魔的,没点意思。”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归璨特意等了会,除了身后藏书阁内隐约响起的交谈声便无其他。
“没啥事情我就回去了,你这混蛋下次拿我过来当开头人物时就不能写个好点的天气吗…冻死我了。”
退出高人模式的周归璨哆嗦着身子,一步三个台阶往藏书阁跑。
“巾然余歌!快开门啊!冻死人了啊!”
周归来跨得太快,导致他在还有六节台阶的时候绊倒,整张脸埋进了钻了鸟屎的雪堆里。
“唔唔唔…”
藏书阁内,李巾然打开窗户正巧看见周归璨铲屎一样往脑袋两边刨着雪。
就和乡下的土狗找到一坨被苍蝇垂涎已久的屎,抢先一步把他藏起来一样。
“小巾然你可千万别听这个狗男人的话。”余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裙,白净手臂与脖颈露出。
“跟你讲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端着刚烧好的红茶,这是从周归璨房间里搜出来的,整整齐齐被他放在保险柜里,怎么看都是那种高级货。
这时被拿出来消遣自然最好。
余歌轻轻呼了一下,吹散升腾而起的白气,小啜了一口。
她抬眼看了看李巾然,少女的表情有些复杂,就好像是在——
憋笑。
“你在看啥玩意?”
余歌歪了歪脑袋,身体前倾往外看去。
“噗…”
然后那一口茶就是被她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周归璨周真人,你是在做雪地面膜吗?”
还在雪堆和鸟屎纠结的周归璨自然没听到第四堵墙外的作者世界,某个捧着手机的“知名”作家对他说了一句话。
“不如,就叫沈文吧?”
好名字,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崇仙,中转站。
纪斐然的剧场要往谢图找到莫秋慈时往前退两天。
开始。
与谢图分别之后,纪斐然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和钱包早就在先前的储蓄室被抢走了。
而自己身上只留下一开始背着的小皮包,里面除了作为应急用的一次性药品就没有除此之外的东西了。
至于钱包和手机,可能还在那里吧…
这么说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形式的金钱了。
客运中心停靠站内,在来往的行人之中,女孩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和手掌上还沾着自己已经干掉的血液。
没人会同情你,
也不会有人想要知道你的过去,你所遭受了怎样的苦难,为何会如此落寞。
对于所有从她身边经过,带着疑惑的,惊异的,甚至是探求欲目光的行人来说。
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多到已经无法引起多数人群的兴趣,多到让他们已经觉得麻木。
纪斐然有些不知所措,接下来要去哪呢。
自己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噢,对了。
是求仙,是找那些仙家里的人,他们有治自己病的办法。
纪斐然缩了缩手臂,这样的她看上去和被孩童玩腻丢掉的洋娃娃一样。
惊艳,精致,但却无人问及。
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顶端的指路牌,朝着出口走去。
一路上,行人或多或少的选择给她让路,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对她现在外貌的惊恐。
就好像,亡命之徒一样。
虽然是个看上去很娇弱的女人,不过谁又能知道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在无法确定来者用意的情况下,任何试探性的友好都是自找死路。
走到出口的时候,有一群安保人员正在检查被扣留的行李。
“哟,管制刀具,这个人是怎么把这种违禁品带到车上来的。”
其中有个年纪稍大些的男人说着,他掂了掂重量,又往一旁的验票口刮了一下。
铝金做成的票台上出现一道裂口,不深,但绝对可以在人身上砍掉任何器官。
“好家伙,够锋利的啊,这次抓货的人是谁啊?”他不禁砸吧了下嘴,往一旁整理的同伴问道。
“小吴吧,他刚从西南那边回来,听说前阵子有个乘客与巴士司机发生了争执,司机操作失误导致一车的人坠江,好像全死了。”
“啧啧,算谁的责任啊?诶说到这个,我们昨天发出去的那班车到现在都没回来,总部没给什么指令?”男人说的正是纪斐然与谢图坐的那班车。
“能算谁的责任啊,那个闹事的乘客是个更年期的女的,就是因为错过了站大吵大闹的,这下子全车人都陪这逼送命了,真是晦气。”
纪斐然晃了晃脑袋,她觉得有些头疼。
原来最近事情那么多吗。
不过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不少啊,如果没有碰到吴先生的话,自己已经死了吧。
别问我吴先生是谁,忘了的自己去补十几章钱谢图和她的巴士剧情,他就是用吴彦祖称呼自己的。
谢图他不要脸,管我三人佘什么事,对吧?
纪斐然快步走出路口,停靠站这里的乘客很多,注意到她的人自然也很多。
“妈妈,那个姐姐好吓人啊。”
纪斐然停在出口外的马路边上,在她右侧就是一家露天餐厅,有个小孩躲在大人身后,只露出小脑袋看着纪斐然。
“吓人吗…”
纪斐然朝小男孩笑了笑,躲在大人身后的小男孩见此更觉得渗人了。
得,沾了血的东西除了姨妈其他都很吓人。
不过,让纪斐然感到诧异的是
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