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是不是给宋贯卿她姐取名字叫宋贯溪?不管了,反正她就叫宋贯溪了。)
被叫住的女人没有直接回头,反而是停在原地,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她的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就像是被桎梏在牢笼中的怪物,在黑暗之中扭曲而躁动,扯断了空中坠落的暴雨,在背后之人的注视下,宛若即将出鞘的利剑。
她的身材高挑,长相就和一线女星那样美丽,湛蓝色的眼瞳不像是亚洲人该有的,就连她的肤色也是和不同于常人那样,白得煞人。
于是,保持着职业微笑的职员搭住了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女士,这个磁带是您的吗?”
于是,当她回过头时,机场里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抽动了下,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随后毫无忌惮的用力。
这种荒谬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秒钟就转瞬即逝,人们只当这是一种机后疲劳症状便继续忙活着自己的事去了。
面色平静的女人看着她身前有些拘谨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有播音机嘛?”
“有的女士…但是我们,额…这个东西难道不是您的嘛?”
女人点了点头,机场之外的暴雨变得更大了,时不时有几声惊雷乍起,湛蓝色的眼眸中只有无尽的平静,还有近乎无情的淡然。
“大小姐,大小姐?”
在这时,才有另一个女人从另一端的出口跑来,提着大包小包重量比她还要大的东西,以一种让工作人员惊目的速度跑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东西。”
作为贴身助手兼职保镖的女人足足高了工作人员一个头,在他呆滞的注视下将磁带拿了过来:“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有一些…怕生。”
“没,没事。”
工作人员讪讪笑了起来,又看了拿着行李箱的女人一眼,心里嘀咕着离开了。
“大小姐——宋大小姐,您就不能低调一些吗,把那玩意随便的丢出来。”女助手扶着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宋贯溪的表情依旧平静,她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过几天也要把它丢出来,不如趁现在人多直接出手。”
“但是…”
“不存在但是,宋门有贯卿她在就不会有意外,你是在担心我因为放出Scp收容物而被龙组或者别的什么组织盯上,不过这种事就算发生了,哪怕是他们所有人集合起来对付我,我也不会把它看成多么可怕的灾难。”
她的声音变得虚幻,仿佛是从远处传来那样:“她是宋门的掌门人,是判家分支之一的代表,而我是她的姐姐,是她的长辈。作为长辈的我应该完成这些她难以做到的事情,所以她只需要待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管着那些人就好。
至于外面的人,杂鱼还是潜龙都于我没什么多大意义,计划需要消耗的人,就铲除掉。”
她转动眼眸,宛若海洋深幽的眼瞳就像是能把她的灵魂吸入一样:
“所以,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我怎么做,我只是在按着自己制定的计划做出行动而已,而且,你觉得那些人可以杀死我吗?”
女助手被这种眼眸盯的心里发毛,作为陪伴宋贯溪管理门内食欲三年之久的她还是产生了退却的心理。
“啊,真是好感人的姐妹情,听的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冒着被聚集在崇仙里所有势力敌对的风险,还是选择出来的宋贯溪,你怎么那么伟大呢?”
在两人的身后,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
这一瞬间,机场外的暴雨骤停了,有人从余存的雨幕中走来,同样惨白的脸庞之上那是足以让任何光明都褪去的灰暗。
于是,深幽的蓝与绝望的黑色相碰撞了,两种颜色完全不同的眼眸宛如交织在一起的漩涡,如同争权的诸侯在为最终只有一个的统治厮杀。
在灰暗眼瞳的注视之下,宋贯溪扭过头,平静的脸庞上终于多出了一丝好奇。
“我没记错的话,几年前你的眼睛可不是这颜色的,改过自新废除能力了?”
“你就当这是我警备状态下才会出现的体表反应吧。”
穿着普通服装的女人露出笑容,可是她的眼神中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笑意:
“宋贯溪,见到我就没一点想法吗?”
“想法?”
宋贯溪重复了这两个字,也和跟着笑了起来,这两人皆是属于冷艳美人,这一笑的容颜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当然,前提是得把她们眼中的杀念排除掉。
“好几年过去了,苏越澄。我以为已经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几年后你还是灰溜溜的出来透气了啊,所以,那么多年后的你,要选在这个地方来和我决斗吗?”
然后,整个机场的支撑柱都发出了扭曲的悲鸣声,像是一头凶兽在嚎叫,让人感到恐惧。
宋贯溪。
被誉为判家所有分支中实力最为可怕的一个人。
在她幼年之时,便以惊人的天赋被判家家主看中,将她带入判门。
十年后,作为分支的宋门成立,而当时的门主就是只有十四岁的宋贯溪。
那一年,有关异人的传说也便为更加现实的例子。
排山倒海不单单只能靠道术或者古武才能办到,有些异人的能力蛮横强大,甚至在刚觉醒时的实力就和苦练几年道法的驱魔师厉害。
于是,人们对于为异人所制定的等级越来越好奇。
从半异人到虚无级别,究竟是谁创造了这种等级准则呢?
如果将类似门派内的人来比作异人,他们又是什么等级?
前一个问题还无法得到回答,但是第二个问题,宋贯溪帮全世界回答了。
在上一次的争权战斗中,有名即将踏入领主级别的异人来到了宋门,以结好为由希望宋贯溪能够收容自己。
然而当时局势严重的连个路边要饭的人都可能是别的反动派假扮的,更何况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于是宋贯溪无视了他的请求,并让他哪远滚哪去。
之后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这个等级快到领主的异人往宋门放了一发类似能量波的玩意,炸了宋门范围内的一个山头。于是宋贯溪一个人出来,在二十分钟的天灾级战斗下,把他的肉身和灵魂都扯成了碎块。
从那以后,就没人再敢以异人的等级来衡量各路门派核心人员的实力了,就连那阵子比较猖狂的几个领主也老实了很多。
但是苏越澄不同,她什么都不怕,并且她也拥有这种勇气的资本。
哪怕是面对宋贯溪。
二十分钟后,三个女人来到了机场附近的奶茶店内。
依旧提着一堆东西的女助手被吩咐守在奶茶店外,以防有不长眼的人发现她们的踪迹想要从中作祟。
心里悬起大半的女助手看着奶茶店最里位置的两人,面色担忧。
“为什么呢?怀着怨恨那么久,在见到仇人以后却能心平气和的一起和劣质奶茶,你的变化可真是大呢。”
宋贯溪吃着免费送来的曲奇饼干,将餐盘往前挪动了些。
“还是算了吧,浙南已经够乱了,而且我最近还在疗伤,动手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交给方世最好。”
不客气的将曲奇拿起,苏越澄抬头看她:“要打的话,等酆都魔结束那场劫难后再打,怎么样?”
“我随便,宋门的事情交给贯卿就好。”宋贯溪摊手,仿佛很多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没有存在的意义,除了有着血缘关系的宋贯卿。
“好,那就这样定下了。”
“不过,你让我很困惑啊,前任的领主大人。”
宋贯溪的声音带上了讥讽:“既然你不打算和我动手,但是现在又用这么可怕的气息挡在了我面前,是要做什么,打双扣吗?”
“你要去崇仙,帮那个武痴杀掉席酆?”
宋贯溪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要知道,华夏已经很少有人可以觉醒武道境界的了。”
“那关你什么事呢?”
“呵呵…”宋贯溪轻笑了起来,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道心魔的出世,在你的意料之中吧,。”
对于这个问题,苏越澄也选择了答非所问:“其实不用我出来,你也到不那里的,因为有个人也不希望席酆死掉,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依仗嘛?让我想想,这会是哪股势力?龙组?邵默?还是美国的使徒或者日本的樱花轮?”她听到那句话,讥讽的声音越来越浓厚:“为什么不让你那个背后的人和我讲话,反而是让你这种旧时代的古董出来,怎么?是你们觉得只派出你就可以应付我了吗?”
“你还是那么的高傲,自满啊。”
苏越澄不再笑了,她将剩下的曲奇丢回餐盘内,灰暗的眼瞳放大,然后盖住了整个眼眶。
“不过这一次,你是错的很离谱呢。
你没有想过,自己费了那么多精力在龙组身上,把那些Keter级别的收容物送给严昆,他就会受你摆布被你利用吗?”
宋贯溪沉默地听着,奶茶店外,天空再次变得阴暗了起来。
像是暴雨将至。
“你的那些算计,可是早就被他看穿了,那些收容物,我也顺手拿走放在该用的地方去了。”
“还有,也就是最后一点。”苏越澄的声音越过了盖过了宋贯溪所想的一切,达到了她的耳中。
“我们背后没有任何帮助的势力,只有一个新的成员…你可以把他叫做,另一个老古董呢。”
这一瞬间,宋贯溪抬起了手,然后按在了木桌之上。
于是,所有的灯光都破灭了,天空下起了暴雨,伴随着的是让人惊心的轰声。
无形的力量穿透了所有人的身体,像是无法躲避的海啸那样淹没了存在的一切,让他们感觉自己卷入了无穷的漩涡之中。
灵魂,肉身,还有最重要的“存在“,三者在深渊中犹如泡沫般转瞬消散。
最后,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回到了原点。
宋贯溪收回手掌,周围的游客,奶茶店的服务员,街边的路人,他们面色如常,仿佛刚刚发生的湮灭真的就如幻觉那样。
她没有说话,拿起那块苏越澄吃剩的曲奇,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给自己重新拿了一块,轻轻的咬了一口。
“真难吃。”她说着,深幽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瞳仁恢复正常的女人。
“这是什么道术?”她问道。
“魂兮轮回之术。”宋贯溪难得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真厉害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你撕碎了。”苏越澄由衷的笑了起来,今天她不知道笑了多少次,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嗯,我用这个术法杀死过很多人,像你这样的领主,他们也没有办法。”
“是嘛,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咯。”苏越澄的声音轻柔,像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就算是使用能力让自己的寿命又缩短了一些,也无所谓。
因为席酆,绝对不能死掉。
宋贯溪低下了头,对着那些曲奇发怔:“我答应你,现在不去找那个酆都魔的麻烦,但是等他的劫难一过,我们的这个协议就算是到头了。”
紧接着,没等苏越澄说什么,她又说道:“但是你再不去的话,他就真的要死了,哪怕他能那个人杀掉,严昆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我知道,我只需要你不去插手就好。”苏越澄说道:“但如果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协议,那么无论怎样,我都会找到办法杀了你。”
“杀了我吗。”
宋贯溪低声重复着,又抬起头看了看苏越澄:“能无视这个术法的你,可能真的能做到吧。”
“我可以做到,席酆也可以办得到。”
这一瞬间,宋贯溪眼里眼中似乎闪过一起流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很好奇,你拥有这种力量,为什么还要帮他,按照年龄推算的话,你应该比他大上很多吧,难不成你爱着他?”
“这件事我和你说了你也未必听得懂,既然你为判家最强,修炼道法的境界堪比那个道魔,那么你可以自己去算一算,如果你能算出轮回之外的事情话。”
顺手拿过服务员端来的奶茶。苏越澄朝着同样被称为怪物的女人挥了挥手。
“最后有一点我希望你能知道。”
“还什么事现在就说完吧,省得以后见面开打前唠叨半天。”宋贯溪晃了晃头,道术的反噬让她觉得很头痛。
“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不出多久,他就会比我还要强大几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