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十年还是五十年前来着?算了就决定是七十年前了!反正就定在1988年了!)
这一次是漫长的黑暗。
席酆什么都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从那个镜子被举起对准自己的时候,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感觉不到任何的东西,就连那些情绪好像也在这种死寂之中抹除了。
这就是轮回吗。
所以,他又要重新从这里开始吗?
这份难得的寂静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在他沉沦于此之前,终于听到了隐约的声音。
“组长,这是个啥东西啊?居然还能活着。”
“嘘,咱们是负责运送实验品的,就别好奇那么多了。”
“这人也要废掉了吧,但是明明从天上掉下来摔成了肉酱,结果现在已经长出了很多的组织,你看这个骨头…还在长。”
“你别说,这可是几年来咱们龙组第一次接触到这么诡异的东西。”
“哎,你说这人会不会真的活过来啊,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被关着了,这可咋整?”
“这一点可用不着我们操心了。”
交谈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他再一次陷入了无止尽的黑暗中。
只不过,一切才刚刚开始。
……
粘稠的药水凝固在地面上,在潮湿昏暗的空间中散发出熏鼻的气味。
在被这层药水糊满的地面上,可以很轻易的看到推车推行和人类走路留下的痕迹,让这里看上去更加的狼狈肮脏。
不过,仅限于门外的这个世界。
当腐臭的地板延伸到尽头的时候,只有一扇特制金属所创造出来的大门。
于是大门被人打开了,门后与外面截然不同,有着难得的灯光泄露出来,照亮了开门之人的面孔。
面容冷漠的男人穿着老旧的大白褂从门外走来。就像是刚刚从急救室里下班的主刀医生一样,他的衣服上还带着发乌的血迹。
那双眼眸往门后的人身上一一扫过,便让他们感到一阵压抑。
随着大门被关闭的声音传来,丝毫不觉得自己打扰到谁的男人往深处走去。
门后的世界很庞大,但里面的东西却单自的让人觉得可笑,只有那穹顶之上负责照明的日光灯能够给人带来些温度。
穹顶之下,是足足一百多个巨大的玻璃仪器,每个都有三米高两米宽,盛满着墨蓝色的药剂。
有的仪器中只有不断翻涌着的水浪,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有着什么东西。有的则是奇形怪状的生物骨骼,像是陪葬品那样被随意的丢进仪器中。
无论仪器中装着的是什么,它们都被冰冷沉重的锁链扣住了身躯,被无情的拉扯与悬浮。
“严组长,是来看今早发现的那个人吗?”
摘下口罩露出精致面孔的女人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严冬尘顺势看去,目光却不是放在她身上。
就像是被铁锤捶打过无数次的一块精肉,血红色软塌的肉块被研究人员用推架推了出来,这一部分再生的组织要被保存下来准备进一步的试验。
严冬尘可以看到,那一团巨大的肉块就像是在呼吸一样,冒出隐约的蒸汽。
他皱起眉头,显露出可见的排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事实。一年365天的时间里他要接触到各种血腥的东西,这是无法避免的职业工作,但是内心中他又对它们十分的厌恶。
像这种活生生血淋淋的样本,因为清楚这些东西是怎么样被取下来的,所以更觉得恶心。
没有理会一边的女人,他从那些古怪的试验品中的穿过,径直走向了这个“世界”的尽头。
在一切的尽头,忙碌着的研究人员们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而是继续低头观察着巨大容器中的怪物。
直到严冬尘看了半天以后,最靠近他的一个人才是抬起头,恍然般的感叹了一声。
“这种可怕的再生力,简直就…啊!严组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六分钟前,在你写下细胞活性远超常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严冬尘平静地回答着,也没有一点被忽视的愤怒,尽管他的军衔高的吓人,但也不会和别的分部组长那样在意这种事情。
“我听到了报告,他从天上掉了下来,落在了广场的中央,摔得就和肉泥一样,我还看了调查分组拍的照片,都可以直接拿来烤着吃了。”
“结果…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同雕塑不变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目光所能看见的地方,便是这个怪物此刻的全貌。
像是被放入碾压机再拿出来了那样,破碎成残渣的骨架在艰难的弥补着自身的构造。它们连同着自我的宿主被丢进了营养液中,并没有消融于此而且变得更加的活跃,尽管有些地方还是残破不堪,但已经有大半的肋骨被愈合完毕了。
在骨骼的另一侧,就是率先再生出来的肌肉。
就像是没有了任何的依附之物那样,怪物的肌肉如海底植物那样开放,随着药剂的流动而漂浮,肉眼可见的脏器就是这珠植物的果实,被它隐藏与厚实的组织之内,等待着骨架的完整将它们一股脑的丢出。
但就算是这样,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亲切的称呼这个突如其来的试验品为“怪物”。
但是当你将视线放在除了这之外的别的地方,你就又会对自己之前的想法产生质疑。
因为你还是会觉得,它的样子像个人一样。
在于这种扭曲而丑陋的躯体之上,怪物的头颅却显得如此的精致,如同海妖那般完美的面容在药剂中缓缓的浮动,黑发在溶液之中和海草一样飘荡,像是可以缠住人们的呼吸。
“不得不说,这个…人长得算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了,如果他是从我的房间门进来,说不准现在是不同的结果呢。”放下记录档案的研究人员开了个玩笑,
严冬尘走近观察了起来:“刚坡送来的时候还是一桶的肉泥,结果先是长出了这颗头颅,然后是一半的肋骨和肌肉,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复原到这种地步了。”
宛若自己被关进了药剂种那样,严冬尘有种身体发冷的错觉,他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在档案中看到的一个案例。
“对了严组长,上头有吩咐怎么处理这个人吗,从建国开始到现在,这算是第一个最具有研究价值的试验品了吧。还有,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沿海那边说是出现了幽灵盗的事情,在内海没办法,我只能过去一趟看个究竟,今天也才刚回来,听到他们说天上掉下来神仙,就顺便过来看一看这个神仙。”
这名研究人员听完以后只是还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会有神仙这种东西呢,而且神仙也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摔成这幅模样吧。
或者,他是被贬下凡的神仙?
想到这,年纪并不大的研究人员就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还好身边站着的这位组长并不介意上属之间的等级间隔,要不然自己怕是要出事情了。
但是,要是神仙真的是这样的话,可就太惨了咯。
他这样胡思乱想着,却没有注意到严冬尘越来越严肃的表情。
“他有醒来过吗?”刚走近没几步的男人突然后退了回来,动作利索的摸向腰间拿出了佩枪对准容器中的怪物。
周围的研究人员都用疑惑古怪的眼神看着严冬尘,十分不理解他这种举动。
“严…严组长?怎…”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严冬尘已经以一种俯冲的动作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所有人!快点离开这里!”
这一刻,每个人的心脏都像陷入了桎梏那样,猛然缩紧,刺痛。
在幽蓝色的容器之中,粘稠的药剂里,黑色的发丝之下,那一张完美的面孔上一直闭着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然后,怪物所有的肌肉与骨骼都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恢复着,只在短短几秒的时候便彻底凝聚回了人形。
于是,带着容器内的所有药剂被未知的力量抽空了,灰暗色的眼瞳看向了容器之外混乱的人群。
一切歧途,由此开始。
恶魔,苏醒。
……
项目编号:SCP-930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一个位于其南方数公里的小岛将在当地文件编制中取代原来的岛。记录了该岛的地图文件将被没收和摧毁,或修改成抹消SCP-930的存在。将在岛附近的上设置安全站来监视经过的船只。若有任何船只接近SCP-930周围1.26公里范围内,将截艇船只并扣押船员以等待A级记忆消除。若SCP-930-1,[删除]开始逃离SCP-930,将授权SCPSGuardian用燃烧弹进行远距离轰击。
描述:SCP-930是一个位于22.°S,134°W的热带小岛,之前当地民众为(未知)。SCP-930的直径是710米,范围是680-760米,因为由于SCP-930的主要效应的表现要准确测量海岸线是不可能的。根据试图探索时在岛上回收到的垃圾推测曾经有人类生活在岛上。植物主要包括禾本科和楝科植物;尽管如此,航拍SCP-930天棚的照片显示有一部分外来物种生活在岛上。
数个物种的鸟类,称之为SCP-930-1,居住于SCP-390。尽管该岛位于南太平洋,北美洲和澳洲特有的物种尸体被发现被海浪冲上海岸,怀疑是在飞行时断了气。外来鸟类在到达岛上后若长时间放飞,约2-56小时,就会变成SCP-930-1的实体。对SCP-930-1和外来鸟类之间的社会互相作用研究显示那是其行为是一种标准的用于有掠食性动物来袭时的警告,尽管在SCP-930上没有发现任何捕食SCP-930-1的动物群。
SCP-930-1驱逐群
水面舰艇,例如快艇或私人船只,在接近SCP-930的海岸时会马上激起SCP-930-1的反应。SCP-930-1的个体会起飞并环绕岛屿飞行。试图对SCP-930-1的威吓没有效果,即使通过开枪和爆炸。SCP-930-1的数量将稳定上升,并在其被激起反应后约7分钟后数量会达到最高峰。
会激起SCP-931-1反应的范围约在5公里之间。船只若环绕或完全停靠在海岸边疆将会使所有被激起的SCP-930-1个体变得富有侵略性,并攻击船只以及暴露在外的船只人员。
SCP-930-1在离岸后对人类显示出敌意,并给予其非致命的损伤。似乎SCP-930-1并非想要杀死人员。大量的攻击一般会导致人员逃离岛屿。只有在那之后SCP-930-1会平静下来并回到被动状态。
附录-930-1:EX-Y7成功登上SCP-930并回收了5个SCP-930-1的标本以用于基金会研究。在对SCP-930的进一步探索后,EX-Y7回收了数款衣服的样本(严重损坏),1台废弃的个人电子设备(严重损坏,失去功能),文件-930-1(损坏),5具人类尸体(全部都有大规模外伤的痕迹),3台摄像机(2台失去功能,1台可以运作)。
文件-930-1:
[开始]
我的名字是H,我是USSKete上87名乘员里的最后一名幸存者。两周前,我们中的19人登上了这个岛。我们的潜艇在琉球群岛西面触雷了。我们在放弃维修之前漂流了数日,之后我们不得不弃船。在暴风雨掀翻我们的救生艇时我们损失了大部分人,不过还是有2条救生艇到达了这个岛,包括我的那条。
[删除无关紧要的数据]
我们刚到这里时认为这里的野生动物是富有侵略性和可怕的,你可能也这么想。我注意到一些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事。我们的筏子是被石头摧毁的,不是被这些鸟。它们没有杀死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而且它们的大部分攻击也只落在了胳膊和腿上,而不是我们的脖子和喉咙上。我没想到更多,即它们没有试图杀死我们,或伤害我们。它们在试图保护我们。让我们远离这个地狱。
我们中的人,慢慢的,有一个两个在夜里失踪了。有时我们永远找不到尸体,有时尸体就挂在树上。我记得Clair找到第一具尸体时的样子,他几天都没有说话,他害怕得失去理智。Irving说他只是起身并在某天离开,就再也没回来。他们都没有再回来。
那里有什么东西,比我见过的任何东西更可怕。在每个人都失踪后我看见有东西在灌木丛里一闪而过。我太疲劳了,我快保持不住清醒了。它就要像抓住其他人一样抓住我了。你要离开这个岛。你得逃跑。
它在灌木丛里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