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祈听见张起灵说的这话。
推翻了他晚上吃完饭时的猜测,莫名开始加深,对翠玉朗德的怀疑。
“我白天看见翠玉朗德就觉得很不对劲,但是我没弄明白,现在这寨子又对她这般不友好,我更加搞不懂了。”
巫祈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问道:“有没有可能,这寨子里加我们,其实有五拨人?”
“为什么这么说?”张起灵疑问道。
“我之前以为翠玉朗德是属于寨子的,但现在寨子里的权力中心,明显是把她排除在外的。”
“那说明她和寨子,属于两拨人,现在只是表面关系,伪装的很好。”
“而你今天晚上遇上的那波人,很明显是属于齐岳那批汉人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很显然的是,他们和族长或者是翠玉朗德有很深的交道。”
“不然他也不会有自由出入寨子的权利,甚至可以接触那批兵器。”
“而我们是第四拨,今天晚上夜探咱俩房间的,可能是第五批人,也可能是其他三批的人。”
“这样看来,这寨子里的水很深,我们的目的可能不能那么容易达到。”
张起灵听着巫祈的分析,也觉得有些难搞,想了想,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如果我脱不了身,这个可以找人帮你,到时候你点燃它就行!”
巫祈伸手接过来,发现是一个带着引线的竹筒,翻看了一下问:“这是什么?”
“你收好,这是我家族的穿云箭,它到时候能保护你!”
张起灵让巫祈收好,给他解释着。
巫祈郑重的收着它,对待敌人他从不托大,这可是个好东西,要是穿云箭招来的都是小哥这身手,他做梦都能笑醒。
这他要妥善放着,方便随时可用。
上次的西周长生冢之后,张起灵没有隐瞒自己的家族情况。
可能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也可能是因为,当初的伙伴二字。
张起灵所说的,也确实是如,他以前了解的那般。
现在两人并肩而战,还是互相了解一下好一些。
巫祈也挑了些,能说的说了。
“不知是敌是友,去睡觉吧,暂时还没有危险,局面一时半会也无解。”
巫祈看张起灵还有些担忧的样子,随即劝了几句。
——
“阿姑!”
“阿姑你在哪呀!”
大清早的。
巫祈是被一声声的阿姑给吵醒的。
伴随着喊叫的,还有越来越近的推门声音。
“砰砰砰!”
“阿姑,你去哪了!”
“阿姑你是不是在里面!”
巫祈用被子捂着耳朵,想要隔绝掉这又是拍门又是喊叫的小丫头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阿姑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结果门口的小丫头反而变本加厉,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大!
巫祈忍无可忍,穿着衣服哈欠连连的去把门打开。
门口刚准备又开始一波拍门的小丫头没想到门打开了。
脸上一喜,不管不顾的扒拉开巫祈,一头扎了进去。
黑着脸的巫祈就看着小丫头翻箱倒柜的找人。
明明就这么点地方,那丫头还非得到处找一找。
连还在睡梦中的张起灵,都被她拽了起来。
张起灵一脸茫然的看着巫祈,巫祈只好耸了耸肩,示意他不要理会这个疯丫头。
“我说小丫头,你到底找谁?就这么大的地方,你都快要掘地三尺了!”
巫祈实在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的问着。
小丫头把刚翻起来的枕头一扔,比划了一下她和巫祈的身高,连忙爬到凳子上,气呼呼的插着腰说。
“你怎么连我阿姑都不认识,我阿姑可是朗德寨第一美人!她可是大名鼎鼎的翠玉朗德!还有我不叫小丫头!我叫蓝玉朗德!”
巫祈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个子没他高,看着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
“那你阿姑怎么可能住我们这,你不去你阿姑的房间,到后面这些客房找什么!”
一说起这个,小丫头瘪了瘪嘴,巫祈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找不到阿姑了,明明阿姑说好的,今天带我出去玩的,结果我今天早上起来就找不到姑姑了,连阿哥都找不到了!”
“阿哥?你阿哥又是谁?”
“我阿哥叫金玉朗德,是半年前陪阿姑嫁过来的,说好的,我来了之后,阿姑带我玩,阿哥跟我回家的,结果现在一个人都找不到!哇……”
眼看着蓝玉朗德一下子哭了出来,巫祈一头黑线。
他可没有哄小朋友的癖好,所以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哭。
脑海中思索着,蓝玉朗德说的话。
耳边听着她的哭声,甚至还觉得蓝玉朗德哭的有点太吵。
眼见蓝玉朗德还哭个没完,巫祈只好提议,“别哭了,我帮你去问问!”
说完招呼着张起灵一起往前面去。
边走还要边听着蓝玉朗德打着哭嗝在那絮叨。
什么“我阿姑之前可好了,还带我下河摸鱼,上山掏鸟窝!”
什么“阿哥跟阿姑跑了,阿爸都不告诉我。”
什么“我讨厌阿爸,我现在也开始讨厌阿姑了,他们最近都不怎么关心我了。”
什么“阿姑也是变得奇奇怪怪,和阿爸一样了,肯定是出嫁后不爱我了!”
什么“阿爷最近身体好差,阿爸都不让我去看他,已经几个月没看见了。”
等等,等等。
巫祈才开始还当个笑话听,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了。
这蓝玉朗德描述的翠玉朗德,怎么不太对。
尤其是婚前和婚后,对侄女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都说小孩子的心最敏感,有可能在一些地方也确实敏感些,尤其是大人对待他们的情感上。
如果蓝玉朗德没说谎的话,那就只能说明翠玉朗德这个人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都说人有相似,物有相同。
可一个人,对自己侄女的态度,应当也不会变化如此之快。
快到仿佛换了一个人,之前的的疼爱都是假的一样。
“换了一个人!”巫祈思索着这种情况。
难不成是并蒂双花,翠玉朗德有个相似的妹妹或者姐姐?
又或者……和贵生一样?
想到后面的一点,巫祈的眼神就深邃了起来。
如果真的和贵生一样,那蓝玉朗德的姑姑,翠玉朗德估计凶多吉少。
本以为怎么说前厅也是有人的,谁知道等过去的时候,空荡荡的。
蓝玉朗德抽噎着说。
“我早上过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人,我还以为阿姑和阿哥在和我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