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省通云市人民医院
“凌奋斗啊,你现在才舍得来看我啊,去了京都面子都大了不少嘛,我都去看过你多少次,你硬是不来看我一次,现在眼见我要进棺材了,这才肯来看我一次!”
躺在床上的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枯槁,行将就木,宛若下一刻就会撒手人寰。
“曾牛啊!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忙吗?那么大一个家族,没我坐镇,天都要塌了!谁像你!闲云野鹤,过得多逍遥自在,我羡慕你不来啊!”
看着老友大限将至,凌奋斗不觉眼眶湿润了。
他们这个班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战友了。
“你说……你说你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凌奋斗不着痕迹摸了摸眼角。
“这不是旧伤复发吗?谁没点旧伤,没点旧伤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上过战场……以往熬一熬就过去了,谁想这次来得这么凶猛,我这把老骨头是挺不过去了……我真没想到你还大老远跑来看我,也算了却了我一桩遗憾了。”曾牛喘着粗气说。
“你还有什么遗憾?”
凌奋斗握住曾牛的手,两只枯如干柴的手掌相握在一起,不免有些悲凉。
“我那可怜的孙儿,消失20多年,不知是生是死,我以为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曾牛老泪横流。
“我也是最欣赏凡儿,不然也不会把刚出生的孙女许给他!他不像短命的人,一定还活着。”凌奋斗宽慰道。
“哎……咳咳咳……”
曾牛叹息一声,突然急促剧烈的咳嗽起来。
“医生,快来!”凌奋斗大叫。
听到声响,外面静候的曾牛家人冲了进来。
“爸,怎么了?”大儿子曾铁山急切道。
“爷爷,你哪里不舒服!医生呢,医生怎么还不来?”二孙子曾平着急道。
这时,医生也赶了过来,迅速把曾牛推进了抢救室。
一个小时后,曾牛被推了出来,虽然脸色惨白,不过人是清醒的。
“我跟医生说过了,今天我就出院,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家里,落叶归根!”
刚出来,曾牛就冲众人嚷嚷。
“爸,不能这样!要听医生的话,好好呆在医院里。”曾铁山说道。
“你是爹还是我是爹?劳资死在医院都要死不瞑目,你还是我儿子就送我回家!”
曾牛牛脾气上来了,谁也拉不住。
曾铁山也没有办法,他知道,在医院耗下去也只是等死了。
医生已经告知过,是曾牛身体中的弹片引发的伤病,不手术取出弹片是无法治疗的。
然而,令人头痛的事,曾牛年事已高,再加上弹片的位置靠进肝脏,手术风险十分巨大。
老人是经不起这样的手术的,医生估计,曾牛九成是下不了手术台的。
现在只能靠一些药物针水缓解病痛。
曾牛一再坚持下,曾铁山只得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那一刻,曾牛气色似乎都好了许多。
众人没有高兴,反而心中一咯噔,一个词浮现在他们心中!
回光返照!
“爸,你可不能有事啊,阿雪,阿雨都还没回来。”曾铁山心道。
晚饭过后,太阳西陲!
空气中弥漫起丝丝凉意。
“咳咳咳……”
曾老爷子咳得越发得厉害。
众人都在一旁干着急,丝毫没有办法。
“嘎吱”
大门开了,走进一男一女。
“阿雪,阿雨,你们回来了,你俩快来看看曾爷爷,也许……”曾铁山都说不下去了。
“爷爷,曾爷爷怎么为什么会这样,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曾雪问道。
“病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曾铁山无力道。
几人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才罢休一般。
“曾爷爷,阿雪,阿雨回来看你了。”
看到老人的干瘦膜样,曾雪曾雨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他们从小都是曾爷爷带着玩,最是宠溺他们,感情颇深。
“哎,乖孩子,你们都回来了?咳咳……我们全家都……全家都到齐了,咳咳……我这把老骨头走也走得安心了,咳咳……”
曾牛艰难的说着,脸上流露的却是一丝的安详。
虽然少了一个最看好的孙儿,可其他人都平平安安的,这也是最大的幸运。
四世同堂,多少人修不来的福分!
满足了!
“咳咳咳……”
曾牛坐了起来,越发咳得厉害,凌奋斗为他轻拍后背。
“哇……”
突然,曾牛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被褥。
鲜血中还夹杂了许多碎裂的内脏。
这一幕吓坏了所有人,顿时全都围了上来。
“曾牛!”
“爸!”
“爷爷!”
“曾爷爷!”
……
“叫什么叫?我还没死呢!”曾牛大吼,“吐出来舒服多了。”
果然,吐了那一口,曾牛不再咳嗽了。
可众人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凌奋斗啊,你家孙女可要等着凡儿啊,说实话,你家孙女长得可真俊,一点不像你这种五大三粗的莽夫!”
“我家孙女都快成大龄剩女了,咋等得及?曾凡这小子……唉!”
想到一心闷在事业上的孙女,凌奋斗就头大。
“唉!可惜了。”
曾牛叹了口气,眼中的神采似乎都暗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是谁,这么会挑时候?
几人都疑惑。
曾铁山给媳妇刘艳使了一个眼色,刘艳会意,出屋子去开门了。
“嘎吱!”
门打开,屋内昏黄的灯光打在了黑夜中,模模糊糊中印现一道人影。
人影走近,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你是?”刘艳疑惑道。
“妈,凡儿回来了。”
青年泪眼婆娑,双手颤抖,似想去拥抱刘艳,却又不敢。
“凡儿?你是凡儿?”
刘艳不敢相信,算起来凡儿现在都快40岁的人了,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是我,妈,你苍老了许多。”
“你真的是凡儿?”
刘艳再次问道,一把将曾凡拉倒近前,仔细端详。
像!太像了!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在那数不清的黑夜中,她无数次端看过曾凡小时候的照片,清晰的记着每一个细节。
“哇呜……凡儿,妈找你找的好苦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愣神片刻,刘艳一把抱住曾凡大哭起来。
“都是妈不好,妈不应该那样骂你的,不应该让你滚出家门的……”
刘艳似魔怔一般,泣不成声,一直道歉着。
曾凡紧紧抱着刘艳,“是凡儿对不起你,让你伤心难过了无数个日夜……”
他万分后悔当初自己的冲动,不应该被母亲骂一句就真的离家出走。
恰恰又碰到一个为老不尊的老头,被拐到山上修炼。
苦练10年,终于被安排下山完成任务,歼灭发动暗黑圣战的所有邪魔。
只要他完成任务,老头就放他回家。
万万没想到,他本以为十分轻松的任务,却是无穷无尽,亿万年的折磨。
历经九死一生,成帝的他才得以回归现世!
……
“妈,不是你的错,都怪凡儿,我不应该打人,不应该离家出走。”
听到刘艳的哭声,曾铁山冲了出来,却看见刘艳抱着一个青年大哭,大怒: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嘛?”
“爸,我回来了。”曾凡道。
曾铁山愣住了。
凡儿?大儿子回来了?
曾铁山走近拉开刘艳仔细端看。
除了年龄不符,样子确实像曾凡小时候。
“啪!”
突然!曾铁山狠狠甩了曾凡一耳光!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这时,屋内跑出几人,曾平,曾雪,曾雨。
“大哥?”
只有曾平记得曾凡的模样。
曾雪,曾雨觉得有点眼熟,可能是看过曾凡的照片。
“谁回来了?凡儿吗?快进来,快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老爷子听到动静,在屋内大叫。
曾铁山只得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曾凡。
刘艳擦干眼泪,拉着曾凡往屋里走去。
“你爷爷旧伤复发,可能熬不过今晚了,快去见最后一面吧。”
刘艳小声叮嘱。
曾凡露出一个微笑没有说话。
进到屋内,曾牛一眼就看到曾凡,率先大吼:
“小兔崽子,你可总算回来了,算爷爷没白疼你,还回来见爷爷最后一面。”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
曾凡坐到曾牛床边,轻抚着老人枯瘦的手掌。
凌奋斗识趣的退到一边,他疑惑的打量着曾凡。
这是说曹操,曹操到吗?
况且,这青年是曾凡吗?算算年龄不应该啊。
难道是曾凡的儿子假扮的?
曾凡的儿子都有这么大了?
有可能!
……
“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啊……”突然,似想起什么一样,“凌奋斗,我家乖孙回来了,也该履行那桩婚事了。”
“这个……”
凌奋斗想说,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孙子都不确定,没准是重孙子呢?
“怎么?想反悔?这可是你孙女刚出生时候定下的婚事!”曾牛怒道。
“我怎么会反悔,我凌奋斗说出的话,驷马难追!你别把人看扁了!”
凌老头受不得激,胸口拍“啪啪”作响!
“小兔崽子,爷爷能为你做的就那么多了……”
话还没说完,曾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床上。
曾铁山大惊,一把推开曾凡,扶着曾牛,呼唤,“爸!你怎么了?”
众人都围了上来,叫喊出声。
曾铁山颤抖着手试探曾牛鼻息。
刹时,宛若一柄大锤砸在心房!
没有了,气息没有了!
这时,他也感觉到了老人的身体在逐渐失温。
曾牛去世了!
“曾牛……”
凌奋斗轻唤了一声,眼角不禁湿润了。
曾牛的家人们心中悲戚,泪水簌簌而下。
老人就这么走了!
……
曾凡被挤到了外面,相比众人的悲伤,他显得很平静,没有悲伤,没有眼泪,似乎死的不是自己的亲爷爷一样。
良久,众人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我能送老哥最后一程也很好,几年后我只能孤独上路。”凌奋斗感伤道。
“凌叔不要那么消极,凌叔再潇洒个三四十年不成问题!”曾铁山说道。
“行了,不说了,我们先商量一下老哥的后世,尽快让老哥入土为安的好。”
几人走出房门,除了刘艳叮嘱了曾凡几句,再没人理会他。
屋内只剩下曾凡与冰冷的爷爷。
……
“我这是怎么了?”
曾牛疑惑,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似乎所有的病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哈哈哈,我好了!”
他大声告诉家人们!
然而,没有人听见!
他继续吼了几遍,声音洪亮的险些把自己的耳膜刺破!
可,依然没人理会他。
大家表情都很哀伤,泪水不断。
“你们哭什么,我好了,我病好了!”
曾牛起身对众人说。
然而大家似没看到他一般,依然愣愣看着床上发呆。
曾牛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僵硬的转过身,看向床榻。
轰!
他脑袋好似被重锤砸了一下!
那里还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他!
“原来……原来,我死了!”
这一刻,某种信念崩塌,曾牛身躯似乎都透明了几分。
他把家人挨个仔细看了一遍。
他想要牢牢记住每一张脸,希望来世的时候还能记得
“原来这世界真有鬼啊。”他自嘲。
曾牛走到孤独站立的曾凡身边,“我的乖孙,爷爷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就……生前不能看,只能死后看,让爷爷好好看看……”
曾凡点头。
“恩,乖孙……”
曾牛吓了一大跳,不敢相信!
孙子回应了?
孙子能看到自己?
不可能吧!
他觉得应该是巧合。
于是伸手在曾凡眼前晃了晃。
自言自语,“难道你能看到我?”
曾凡再次点头。
“真的能看见吗?”曾牛不敢相信。
曾凡依然点头。
曾牛不死心,在曾凡面前左走走右走走。
曾凡的眼珠随着他的走动而跟着转动。
这下曾牛真的相信了。
这也太神奇了,凡儿怎么能看到身为鬼的自己呢?
然而就在这时!
虚空中突兀射出一束荧光。
似能穿过一切阻隔。
直直照射在曾牛身上,将他笼罩在其中。
曾牛大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慢慢的朝那荧光的源头飞去。
这是地府之光吗?
这是要把我拉进地府吗?
曾牛很无奈,他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跟孙儿说。
可他无能无力,只得遗憾看了孙儿一眼,任由荧光将他带走。
然而,他却看见孙儿轻轻抬起手臂,手指微微点向虚空中的荧光。
咔嚓咔嚓!
顷刻,荧光如玻璃破碎开,继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了。
没有荧光的束缚,曾牛缓缓的降落到了地面上。
他看清了曾凡所做的一切,大为震惊。
我的孙儿这么厉害吗?
这时,众人都出去商量曾牛的后事了。
屋内只剩下,冰冷曾牛,灵体曾牛与曾凡。
曾凡走到床前,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颗金灿灿珍珠般大小的圆球。
“乖孙,这是什么?”曾牛好奇。
曾凡没有回答,只轻轻拨开冰冷曾牛的嘴巴,将金灿灿的圆球放了进去。
一瞬,圆球入口即化,消失不见。
“乖孙,你在干嘛?”
“待会你就知道了,爷爷。”曾凡笑道。
正当曾牛想说什么时,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
“啊……!”
吸力之大,似要将他撕碎一般,疼得他哇哇大叫。
同时,他再一次不受控制被拽向床上的身体。
灵肉合一时,
嗡……
一声蜂鸣,冰冷的曾牛浑身闪过一缕青光。
“啊……”
冰冷的曾牛突然坐立起身大声惨叫。
那股吸力太过恐怖了。
他感觉灵魂都快被撕碎了,疼得不得了。
………………………………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得屋外的人都急忙往屋里跑。
当看到里面的情况时,顿时愣住了。
曾老爷子好端端坐在床上哇哇大叫!
诈尸吗?
曾铁山惊喜:“爸,你还活着?”。
曾牛停止喊叫,疑惑自语:“我还活着?”
他环视四周,又看了看自己,顿时大跳起身。
“我特么活过来了,哈哈哈!都是我乖孙的功劳!哈哈哈!”
说着给了曾凡一个熊抱。
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刚才咳吐血,油尽灯枯的老人吗?
你看那一蹦三尺高,年轻人也不能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疑惑看向微笑的曾凡。
刚才只有曾凡待在屋内,只有他清楚所发生的一切。
况且老爷子还说是曾凡的功劳。
大家对曾凡更加好奇了。
这个消失二十年的年轻人!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我亲手……”曾铁山问父亲。
“怎么?你爸活过来了,你还不乐意了?”曾牛眉毛一挑,怒喝!
“不是的,爸,你活过来真好。”
“嗯,这才对!”
曾牛满意的地点头。
他觉得身体好的不得了,比刚变成鬼时候更加舒服,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就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充满了朝气。
“曾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奋斗按耐不住问。
曾牛看了曾凡一眼,见他没有隐藏的意思,故作神秘说:“此事说来话长,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我也不敢相信……”
众人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走走走,出去说,铁山啊,等一下过来收拾收拾房间。”
“好的,爸。”曾铁山答应,然后扭头命令曾平,“阿平,等一下来帮你爷爷收拾房间。”
“好的,爸。”曾平答应,然后又扭头命令曾雨,“阿雨,等一下来帮你曾爷爷收拾房间。”
“好的,爸。”曾雨没办法扭头,实力不允许啊,只得苦着脸答应。
就知道欺负晚辈!晚辈是用来呵护的,懂吗?
“哈哈哈!”曾雪在一旁笑出了声。
“阿雪帮阿雨一起收拾。”曾平补充道。
“啊?”顿时曾雪惊叫出声。
这就叫微笑守恒定理,你的微笑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别人脸上。
这不,曾雨一扫忧愁,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哈哈……”
其他人也笑了。
………………
众人来到客厅,围坐到客桌旁!
曾牛喝了口水,开始叙述自己的经历,
“……我就变成了鬼,你们一个都看不到……”
众人一副见鬼的模样,就差说你不是在吹牛吧。
凌奋斗毫无征兆,抬手摸了摸曾牛额头,“不会是发烧了吧?”
“去你的!你才发烧!”
曾牛拍开凌奋斗的老手,
“你们不知道,我那叫一个灰心丧气……没想到凡儿能看到我!”
众人都看向曾凡,后者呵呵一笑,也不做解释。
曾牛继续讲述…
“……我吃了那颗珍珠就活过来了,现在别提身体多舒坦!”
曾牛惬意说道,他自动过略了自己疼得啊啊惨叫。
“那你啊啊大叫干什么?叫得那叫一个惨!”凌奋斗好奇说。
“……”
曾牛无语,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这货有点眼力界没有?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要面子的吗?
当这么多晚辈面!
看到凌奋斗还想开口,曾牛抢先冲着曾凡哈哈大笑道:
“乖孙,快过来爷爷身边。”然后,扭头板着脸对凌奋斗说,“凌老头,快让开,让我乖孙坐。”
“你……”凌奋斗那叫一个气,“不跟你一般见识!”
凌奋斗还是让开了,大家齐齐挪了一个坐。
凌奋斗没有生气,拉过曾凡坐在身边,好奇的目光看得曾凡浑身难受。
“好!”凌奋斗大叫。
“你好什么?这是我乖孙。”
曾牛把曾凡拉近自己,深怕被凌奋斗抢走一样。
“凡儿是我孙姑爷!”凌奋斗同样将曾凡拉近自己。
两个老爷子不服输,如同孩子一般将曾凡拉扯来拉扯去。
其他人也不敢说一句话。
拉扯了一会,感受到屋内诡异的气氛,两个老人似乎觉得不妥,这才罢手。
凌老头说“凡儿,你得好好给你凌爷爷讲讲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些年是去哪里了?”凌老头说道。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曾凡好奇。救活死人的东西是什么,那可是无价之宝啊,曾凡说拿出就拿出,一点也不含糊。
“嗯,也没什么。”
曾凡整理一下思路,他不想让亲人知道自己历经的无数血雨腥风,无数死里逃生。
于是,半真半假继续说:
“我离家出走那天遇到一个老头,老头看到我就说,‘啊!不得了,不得了,你有道光,从天灵盖喷涌出来,你知道吗?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衡练的筋骨,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让你打通任督二脉,那你还不飞龙上天?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惩恶除奸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懒得理他,转身就走。可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时,只见周围都是参天大树,灌木丛林,那个老头就站在一边。我就这样被逼着学武,我逃跑过,奈何速度没有老头快,每次都被他抓回去,收拾一顿。”
“老头说的不错,我真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什么武功一学就会,老头都时时感叹。”
“不过,不管我怎么练,我始终是打不过老头,也逃不出老林。”
“老头教我练武的同时还教了许多奇门遁甲,炼药制丹之术,爷爷吃得就是还魂丹。”
“没想到,我一练就是二十年。
直到今天早上,老头好像觉得我可以出师了,只留下一张纸条就消失了。
纸条上写着我自行下山去。我出了老林,才发现我就在离家五十公里的老林深处。”
“你说那个地方啊,里面毒虫猛兽多得很,很少有人敢进去。”曾牛说道。
众人概叹,都以为与曾凡相隔千山万水,谁想只是短短几十公里,开车的话个把小时就到。
“凡儿受苦了。”曾牛道。
“我的儿……”刘艳在一旁抹眼泪。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恨那个老头,我一身本事也是他教的,我能保持年轻就是那些修炼方法的功劳,可他也让我20年不能回家。”曾凡纠结说。
没人知道,他经历的可不是短短的二十年。
帝界,那是一个没有时间的地方,你无法定位现世,出来时都不知道身处何时何代。
“算了,不要仇恨,回来就好,你这不是救了爷爷吗?”曾牛乐观道。
“曾老头,你这都活过来了,也该商量商量凡儿与若雪的婚事了。”
“怎么,现在看到了凡儿的本事,着急起来了?”曾牛笑道。
“哈哈!是啊,你咬我啊!”凌奋斗很坦诚。
“你……不要脸。”曾牛无语,“凡儿,你还记得小时候,爷爷带你去凌爷爷家玩吗?”
“嗯。”曾凡点头。
“你还记得你抱过那个小宝宝吗?还尿到了你手上?”曾牛帮回忆。
“嗯,有点印象。”
“那就是爷爷跟你定的娃娃亲,那次就是带你去看你的未来媳妇”
“你抱着若雪,还说,我的媳妇这么小?可能若雪不服气吧,直接尿你一身,哈哈哈!”曾牛越说越开心,哈哈大笑。
“额?”
曾凡脸黑了,黑历史啊黑历史!
凌奋斗给了曾牛一记白眼,“老不正经,孩子都大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孩子不要面子吗?信不信我家孙女当场跟你翻脸!”
“哈哈……”
曾牛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反应过来,凡儿都是快40的人了,看看平儿,孩子都上大学了。
“这……”曾凡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这什么这!别看凌老头一脸莽夫样,他孙女可俊了,绝对的美女。”曾牛眉飞色舞说。
就这样,白事变红事,曾凡的婚事也被定了下来。
当晚,双喜临门!
大家又吃了一顿席,两位老爷子喝高了,差点干起架来。
曾凡被母亲拉着聊了很多,倾述了多年的话语。
曾雨,曾雪好奇的看着曾凡,曾凡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个小孩子感觉似乎被看穿了一样,之后乖巧的缩到了一角,不敢再看曾凡。
一直持续到夜深,众人才回房睡觉。
刘艳把曾凡领回属于他的房间。
房间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桌椅板凳上一丝灰尘都没有,显然母亲经常来打扫。
“妈……”
曾凡哽咽,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乖,回来就好。”
刘艳轻轻抱住比她大一圈的曾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曾凡睡着了,在母亲儿时的睡前故事中。
如同凡人一般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凌奋斗起得很早,早点都顾不上吃,火急火燎就要回京都。
不管曾牛怎么挽留都行不通!
凌奋斗想要早点回京都敲定好孙女与曾凡的婚事。
上飞机前,他通知孙女回京都一趟。
爷孙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到京都本家大院。
“爷爷,你这么着急叫若雪回来干嘛?”凌若雪搀扶着凌奋斗。
“这次爷爷叫你回来是跟你商量你的婚事,你娃娃亲的未婚夫回来了。”
“什么?”凌若雪惊叫。
“爷爷,不要啊,我还不想嫁人!”凌若雪晃荡着凌奋斗的手臂,撒娇道。
“不行,必须嫁!”凌奋斗板着脸说道,“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结婚了,我看过曾凡那小子,人不错,不会亏待你的。”
“我才不嫁,人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心机婊,大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的。”
凌若雪赌气说。
“哎哟,你……你这是不把我气死你不罢休啊!”
凌奋斗突然捂着胸口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爷爷,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见凌奋斗的模样,凌若雪顿时慌了神。
“你不嫁就是要气死爷爷!”
凌奋斗差点躺倒在地,凌若雪拉也拉不住。
“你别吓我啊,爷爷,我嫁,我嫁!”
凌若雪都带上了哭腔。
“这可是你说的!爷爷没逼你!”
凌奋斗突然站直身板。
“爷爷,你……我不理你了。”
凌若雪小嘴嘟得老高。
“哎哟……”凌奋斗突然又捂着胸口。
“爷爷,我嫁我嫁!”凌若雪急忙扶住爷爷。
凌奋斗一手颤巍巍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吃了几片,“演着演着差点演发作了。”
“爷爷快进去休息。”
凌若雪不再计较爷爷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回到屋内。
“爷爷,我嫁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不能马上就嫁,我需要一年的时间,我跟曾凡面都没见过……”
“他小时候包过你,你还尿……”
“爷爷,你还说……”
一听到这个黑历史,凌若雪就抓狂,这是一段挥之不去的噩梦,“爷爷,你不要打断我!先听我说!”
凌奋斗点头,孙女长大了,有自我了。
“我跟曾凡相互之间的喜好也不知道,你也不想若雪嫁过去受苦吧,我觉得我可以跟他先相处一段时间,给彼此一个了解对方的机会。如果我们真的适合,结婚就没问题,如果我们不适合,还请爷爷不要强迫若雪。”
凌若雪觉得先拖一下时间,然后在慢慢想办法把曾凡气走,那个时候爷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嗯……”凌奋斗思虑。
他没有考虑到孙女的感受,只是想到曾凡的本事,他真的不想放过。
现在他也不好把曾牛身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别说凌若雪不会信,他自己都将信将疑。
要不是曾牛活波乱跳的在那儿,他铁定不信!
“嗯,可以,若雪嫁也要嫁一个对若雪好的男人才是!”凌奋斗还是放弃了。
随缘吧,就看两个小辈的造化了。
当晚,凌奋斗就将孙女的婚事告知了招集而来的族人。
凌若雪的父母见女儿同意了也就顺没什么。
“爸,刘少可看上了若雪,我们这么搞,刘少怕是……”凌若雪的伯母道。
“你……像什么样,攀炎附势,尽整歪门邪道!不要再说了。”
凌奋斗怒道,当过兵打过仗的人最恨这些人!
“哼!”凌若雪的伯母低声哼了一声。
“这事就这样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凌奋斗的良苦用心,从商这么多年,凌奋斗眼光何等毒辣!
就曾凡那神奇的本领,他凌家能跟着吃点残羹剩菜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
翌日,凌奋斗就将与孙女的商讨结果告诉了曾牛。
曾牛觉得可以。
将曾凡叫来,一一说给曾凡。
曾凡顿时头大,不过看到板着脸的爷爷,只得应承下来。
他的婚事就这么敲定下来。
由于曾凡才刚回家,曾牛再急切抱曾孙子也没立刻赶他去找凌若雪。
至于曾雪,曾雨两姐弟,看到爷爷好了,也踏上了回校的行程。
临走前,曾凡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简单的手链,叮嘱他们最好戴着,不戴也贴身放好。
两人乖巧的答应了。
曾平单位的事情比较多,他也不得不去上班。
曾凡悄悄找到曾平,“阿平,有什么事尽管跟哥说,哥给你解决。”
“恩。”
就这样,家里就只剩他,爷爷,爸爸,妈妈,弟妹。
父亲似乎很不待见他,经常避开他。
时间一晃,一个月。
这天,几人商量后决定,让曾凡去找未婚妻了。
曾牛着急着再抱曾孙子。
与家人别离后,曾凡踏上了前往魔都的行程。
家人们看着他上了飞机才离开。
这让曾凡都没有了使用虚空挪移的机会。
否则,何须几个小时,一秒钟都不用,他就能去到魔都!
无奈,只得忍受飞机这种缓慢的交通工具几个小时了。
到了魔都,曾凡根据地址,找到凌若雪所居住的小区。
但是,保安不让他进去,他只能蹲在门口等候。
……
今天,凌若雪特别暴躁,原因很简单。
爷爷告诉她,她那个素未蒙面……的未婚夫要来找她了!
想想都觉得无厘头。
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为何非要撮合他们呢?
万分不情愿,凌若雪呆在公司很晚才准备离开。
红色宝马刚来到别墅区大门口,车灯照射下,她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正蹲在路边花坛旁。
“不会是他吧?”凌若雪心想,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忍,
“不知道吃饭没,一个人蹲了好久吧。”
她下了车,“嗯~……这个,请问你是曾凡吗?”
“嗯,是我,你是凌若雪?”曾凡反问。
“是的。”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