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方叔,还没休息呢啊。”
美美的吃完饭,带着两个小家伙来到了方济安的家里边,方济安正在看书。
“上了年纪,本来睡的也很晚。晴晴没给你添乱吧?”方济安笑着问道。
“爷爷,晴晴很乖,跟妞妞一样的乖。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呢。”晴晴美滋滋的说道。
“哈哈哈哈,晴晴开心就好。跟妞妞玩一会吧,这小松鼠、小肥鸟,可是真好看啊。”方济安夸了一句。
晴晴也是开心的不行,然后就跟妞妞一起凑到了张春兰的身边去。
“最近你们县的那些企业经营得怎么样?”方济安问道。
“方叔,目前来讲是可以的吧。尤其是新企业的建设,等投产之后肯定是能够有成绩的。”陈三两说道。
“不过您在会上提起了‘凉河模式’,是不是要把我们县给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啊?这样的话,我担心我们承受不住啊。”
“哈哈哈,也知道了?这么点考验,有什么好怕的,正好让他们都好好学一学、反思一下。”方济安笑着说道。
“你这次过来得倒是也挺好。明天你就给周明打个电话,等你回去的时候,我就安排省城这些企业的一把手,跟着你一起回去参观去。”
“方叔,您说我今天好不容易喝点小酒,就被您一句话给吓醒了。”陈三两苦笑着说道。
方济安很无奈,“这算是啥了不得的事情啊?你们就把你们的经验实实在在的讲出来就好了嘛。”
“看得又不是官面上的文章,而是实实在在的发展。回头还会在邀请你们县来省里做宣传呢,你们不想要这个机会啊?”
“要,必须得要啊。我的企业能掺和进来不?”陈三两赶忙问道。
“你的企业不是在你们县里发展吗?还问啥问?”方济安白了他一眼。
这小子啊,就是真正的无利不起早。让他操心的事情,他总会往外推,非得给他带点好处才行。
“不过我最头疼的啊,还是你们市里的发展。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起色都没有。”方济安又接着说道。
“方叔,这就属于啥呢,有些事情吧,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陈三两斟酌了一下。
“我估摸着何主任和许主任就是这么考虑的,不过这个事我真没跟他们沟通过。虽然说这样看起来的损失会大一些,但是我觉得能够彻底一些。”
“要不然有些事情做的半落不落的,后续的问题那才叫多呢。一件事情以不同的心态去做,肯定是会有不同的效果的。”
“你的心中也倾向于这个办法吗?”方济安接着问道。
“晴晴,快来帮帮陈叔叔,你爷爷欺负人了。”陈三两说道。
“陈叔叔,晴晴现在有点忙。”晴晴美滋滋的说道。
方济安就更加的无奈了,总有一种自己的孙女被人给抢走了的感觉。
“方叔,您肯定对于我们市的情况也有了解。其实我心里边吧,还真是这么想的。”陈三两说道。
“就依着市机械厂现在的情况来讲,外人说啥,他们也是听不进去的。哪怕疲态已经显露出来了,等着三大品牌的洋车子提升了产能、大批量供货以后,那就更没活路了。”
“如果说现在市里强行介入的话,凭着何主任和许主任现在的能力,肯定是能够推广一些新的改变的。”
“可是然后呢?执行这些改变的是谁啊?还是原本的那些人。他们对于这些改变是很排斥的,能够指望他们有什么样的执行力?”
“反正从我的预测来看,最终的结果不会好。甚至于呢,会让现在的市机械厂雪上加霜,将来的责任也不好去厘定。”
“而到时候的烂摊子,不仅仅是不好收拾了。也会让市机械厂的职工对市里完全失去信任,就觉得不管干啥都是在瞎整。”
“有些病可以下猛药,有些病就得慢慢调理。而且还要等这个病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以后,患者才能够配合治疗。”
“你们市机械厂的问题,这么严重的吗?”方济安皱起了眉头。
陈三两认真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么严重,可谓是山高皇帝远啊。是不是听着挺吓人?”
方济安反倒乐了,“有啥可吓人的?正好可以给省里贡献一个好的教材。但是我还是要问你一句,将来的烂摊子,你有几分把握能够收拾好。”
陈三两傻眼了,这事咋又牵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啊?
“方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陈三两认真的说道。
“那也是咱们国家宝贵的资产啊。就那么荒废掉?这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方济安跟了一句。
陈三两很想吐槽一句,负责不负责的,跟咱有啥关系啊?
可是他不敢说啊。
“方叔,没准到时候还会有别的能人呢。”陈三两觉得可以迂回一下。
“就算是有,能够如何判定里边没有蝇营狗苟,能够一心为公呢?”方济安又反问了一句。
陈三两没词了,这样的一个情况,也是他提出来的。就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么头疼的事情竟然可能会着落到自己的头上。
“方叔,其实我觉得市机械厂的出路,就是重操旧业。”陈三两说道。
“原本就是靠着生产重型起重设备奠定的地位,那么就得在这方面继续发光发热。整别的玩意,都是在舍本逐末。”
“其实现在的市机械厂就跟一只迷途的羔羊差不多,没有了自己的坚持。看人家整就跟人家去跟风,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一败涂地。”
“因为他们是封闭的、是保守的,容不得也听不得外人的建议。就好比那即将崩溃的王朝一样,一直都觉得自己还很行,实际上是真的很不行了。”
“所以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后,才能够让他们清醒过来?”方济安皱起了眉头。
陈三两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茶杯小喝了一口。
他就是这么想的,早前他就说过,市机械厂的问题根本不在厂子,而是在人。
到现在呢,他也还是坚持这个看法。
“三两,那你说要是由省里介入呢?”
方济安接着问道。
陈三两皱起了眉头,这个事要搞大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