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吃巷。
新政实行后,赌坊的生意就不好做了,之前依靠赌坊活着的泼皮无赖们也几乎断了生计,有的已经老老实实回家种地,有的也去寻了别的正经营生,不说少了许多因赌家破人亡的惨案,就是街上的治安都好了许多。
赖大已经好久没开张了,她的那些个小妹们大多都作鸟兽散,只有几个真混子还跟着她,在街上躲着官差坑蒙拐骗,能混一顿是一顿。
这一日赖大讹诈一个寡夫时被官差给抓了个正着,当晚就丢进了大牢里,赖大躺在茅草堆里没事人一样,反正虱子多了不咬,这种小罪也关不了几天,在牢里还能混几顿饭,虽说吃的不好,起码不用挨饿。
喝了一碗稀饭不抵什么事,赖大咂巴着嘴准备睡一觉哄哄肚子,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
眼睛刚闭上就被狱卒一棍子抽醒,赖大吓了一跳,心中搓火,却又不敢和官老娘叫板。
“赖大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有位贵人给你交了赎金,赶紧给我滚,再敢犯事,下次可没那么容易饶了你。”
赖大心中美得吃了蜂蜜屎似的,也不管狱卒警告,欢天喜地跑了出去,忍不住好奇,想看看究竟是何方贵人,居然会特意来捞自己,转念一想,可别是什么赌坊的对头,就为了把她捞出去弄死。
胡思乱想着,赖大脚步加快了几分,没走出多远,迎头就碰上几个家丁,就这么不由分说地将她围住。
赖大心里害怕,赶紧求饶,“各位娘子看起来面生,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还请各位娘子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家丁们才不与她废话,不由分说就将她堵住嘴,用麻袋套了,也不知要将她绑到何处去。
赖大心中忐忑,只后悔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肠子都悔青了,正懊恼着,忽然就被丢在了地上,头上的麻袋也解开了。
她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不知什么地方,看这房间还挺宽敞,但是房内空空如也,半点看不出门道。
房内放着一道巨大的屏风,看不清后面之人,赖大也不敢放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最好先装哑巴,这是她这么多年在赌坊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
“赖大,你想活命不想?”
屏风后面的人开口了,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子。
赖大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看来这就位就是今晚把她从牢里捞出来的那位贵人。
她脑海中不禁飘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说是她花名在外,有那饥渴的名门小郎君特意将她“请”来,就为了春宵一度?
她当然不敢把脑子里这些黄色废料说出来,小心翼翼道:“蝼蚁尚且偷生,小人又如何不想活命。”
屏风后的男子道:“好,那你应该知道,我既然能把你从牢里捞出来,也随时可以把你再送回去,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你人头落地。”
此言一出,立刻打断了赖大脑海中所有的旖旎念头,吓得她冷汗直流,她知道对方没有说大话,对方这样的手段,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赖大马上跪下冲屏风方向磕头,“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小人贱命一条,只怕脏了贵人的手,贵人就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男子轻笑一声,“我也不和你兜圈子,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不但不杀你,还有千金作为答谢。”
一般人可能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但赖大是真正的赌徒,她才不管这些,有便宜不占穷酸样,大粪车从边上过她都要尝尝咸淡。
馅饼哪是天天有?天上敢掉她就敢张嘴去接。
“不知贵人想让小人干什么,只要小人能做到,一定让贵人满意,只是这千金,贵人可不能骗小人。”赖大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一边油腻搓了搓手。
屏风后的姜玉郎厌恶地用手绢掩住了口鼻,这个女人身上的恶臭气息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污染了,他多看她一眼都想吐,要不是他有事必须要做,他才不愿意跟这渣滓共处一室。
姜玉郎示意手下将这女人赶得离屏风远些,等那股臭味散了些,他才放下手绢道:“我要你找几个人,跟你一样的女人,明日到木樨围场旁边的女娲庙去,在那儿等三天,到第三天的时候,有位仙子一样的贵公子会到那里去,没有人会跟着他,也没有人会去打扰。”
“我要你们一起上,好好享受一番,这样的美人可是不可多得,拿出你们看家的本领,玩死了也不要紧。”
赖大目瞪口呆,上一次她接到这种离谱的活儿还是新婚夜帮新嫁郎教训新娘官,结果她们姐几个下手重了,还惹上了不小的麻烦,避了好久的风头。
这次更是了不得,居然要雇她去奸淫男子,这要是被发现报了官,在元宁可是要被凌迟的重罪。
也不知道那位倒霉男子究竟怎么得罪了眼前这位,按理说再大的仇将对方杀了也就顶天了,居然要用这种方式,这对一个男子来说可是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百倍。
果然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夫男心。
赖大有些犹豫了,“贵人,此事······此事要是被发现,可是要杀头的······”
当啷几声,三锭足银的大元宝掷到赖大面前。
赖大见那银元宝就像苍蝇见了屎,什么也顾不得了,扑上前就往兜里揣,生怕慢了有人来跟自己抢。
姜玉郎十分看不起这种钻进钱眼的臭虫,耐着性子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人发现。”
赖大攥紧兜里的银子,丝毫舍不得放手,下一次能挣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天天在街上混连干屁都捞不着一个,他爹的,干了!不就是操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人也操了,钱也收了,这波不亏,扭扭捏捏是孙子。
“全听贵人安排,这事交给我您就放一千个心,绝对给您办得妥妥的。”
屏风后姜玉郎冷笑,苏雩啊苏雩,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残破的身体还怎么站在那个了不起的妻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