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
真是狮子口大开啊。
收到居间佣金后,本来就要给公司返还好处费,算是一笔额外的支出,现在居然还要再给胡总个人一笔钱,而且按他的意思,是每次1%。
什么事胡总都不用干,坐享1%,他怎么敢的?
而且这可是行贿行为,一旦被发现,徐云天跟吴欣悦都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细说起来,两人都在安哥拉杀过人,徐云天一个多月前还靠着努尔附身把惹事的劫匪们全宰了。
可那些事毕竟无人知晓,安哥拉也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不是有人刻意传播的话,根本不会有消息到国内来。
但现在,如果给胡总好处费的事情败露,那就完全不同了。
另一方面,如果不答应胡总的条件,这个合作计划很可能就要泡汤。
徐云天跟吴欣悦相当于已经露了底牌,当合伙人的提议如被否决,再回去做普通员工也膈应,之后胡总若是翻脸,让人资部找个理由将两人赶走也不是难事。
比如将吴欣悦调到黑龙江分公司,将徐云天调到海南分公司,天南地北,你们去不去?
去,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去,就是不服从公司安排。
连续三次不去,就要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而且不需要赔偿。
可你胡总也真是胆大,直接在自己办公室向人索贿。
等等,难道,他是故意试探我们的?
短短的几秒里,徐云天脑子里已经胡思乱想了一堆。
胡总还在等待着,但已开始不耐烦。
“不好意思胡总,你看我这耳朵就剩一只了,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我都没听清。”
徐云天赔着笑,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神情,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胡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你回去坐着吧,欣悦,你过来。”
吴欣悦看徐云天脸色不对,立刻明白大概是情况有变。
但被领导叫到,又不能不去。
她只得拄拐起身,突然又心生一计。
没走两步,吴欣悦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唉呀,我的脚!”
吴欣悦故意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好疼啊,我的脚好像又扭到了!”
胡总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得关切起来,他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吴欣悦身边,“欣悦,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年轻漂亮的女下属摔倒在自己的办公室,胡总当然要马上表示关心,以显示自己的和蔼可亲。
徐云天也赶紧跑过去,满脸关切,实则暗暗佩服吴欣悦这一招,巧妙地转移了胡总的注意力。
吴欣悦咬着牙,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胡总,我这脚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疼得厉害,可能是刚才起身太急了。”
徐云天顺势接过话茬开始胡诌,“胡总,欣悦这脚在安哥拉受伤后,一直没彻底痊愈,这几天为了合作计划的事儿,又忙前忙后,肯定是累着了。”
胡总看着吴欣悦痛苦的样子,也不好再继续提好处费的事,只能先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徐云天和吴欣悦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胡总的办公室。
一走出建功集团大门,吴欣悦立刻直起身子,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呼,总算暂时躲过一劫。”
徐云天苦笑着摇头,“欣悦你这演技,都能去当演员了。不过胡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是要想出个解决办法来。”
“所以他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徐云天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走吧,回酒店再说。”
等徐云天一五一十地将胡总的话告诉吴欣悦后,本已躺在酒店大床上慵懒享受的她几乎是从床上一下蹦了起来。
“姓胡的在想什么!?我们在框架协议里已经答应给公司返利,公司收了返利后,如何分配是公司的事,他胡某人作为分管领导多少肯定有份,但居然还想另外再要1%,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徐云天正在搅匀杯子里的雀巢速溶咖啡,突然想到努尔。
杀了胡总不就得了。
假意改信,日后悔过。
先答应他,等框架合作协议通过公司盖章后,找准机会就用努尔附身杀了他。
这个冷酷的想法让徐云天不禁寒颤了一下。
看到徐云天对自己的愤怒没有反应,吴欣悦下了床,她轻轻挽过徐云天的手臂,“云天,又是那个努尔在影响你对不对?早知道我们就该把它留给阿曼。无论如何,姓胡的虽然贪,但罪不至死,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不断使用努尔的能力会带来什么。”
吴欣悦看得很明白,她含蓄地让徐云天不要动用努尔。
徐云天自然也明白这些道理,但是一想到自己跟吴欣悦两个能使用恩赐\/类恩赐能力的人,还要被公司俗人领导索贿,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耸耸肩,将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别想那些事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我俩不服从安排,被迫脱离公司,但反正安哥拉也有我们的人脉在,我们年轻又有能力,不论是语言还是恩赐,不信不能在安哥拉掘到第一桶金。”
吴欣悦的话颇有点打鸡血自我激励的味道,但还是有几分道理。
舍不得离开公司,是因为徐云天进了公司几年,多少有些感情。
再说,他也是在公司工作才认识的吴欣悦。
“静观其变吧,但是程主任那边也在催了,我们只能尽快先回去。”
想到就要回到安哥拉,徐云天心里也有点惆怅。
这次回家过年未免太惊心动魄。
虽然濒临绝境,但也意外获得了努尔附身这可怕的能力。
开心的是回到了家,跟爸妈相伴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遗憾的是吴欣悦父母并没有同意俩人的交往。
反正还有点时间,要不再去见他们一面?
徐云天将心中想法一说,吴欣悦很是开心。
“真的吗?你愿意再去见我爸妈,太好了!”
吴欣悦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紧紧握住徐云天的手。
徐云天微笑着点点头,“当然,我想再努力一下,让他们看到我对你的真心,也看到我们在一起的决心。”
一天后,两人提着礼物,缓缓走向吴欣悦家。
站在门口,吴欣悦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吴欣悦的父母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可看到徐云天的瞬间,笑容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
“爸妈,重新介绍一下,这是徐云天。”
吴欣悦连忙打破尴尬,热情地介绍着。
徐云天微微鞠躬,礼貌地打招呼:“伯父伯母好,不好意思之前我们在住院,这是一点年后的小心意。”
说着,递上了从贵阳带来的礼物。
吴父连忙接过,笑着说:“快进来,一路辛苦了。”
吴母也在一旁附和着,只是眼神有点迟滞。
进了家门,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气氛略显拘谨。
吴欣悦努力找着话题,讲述着在安哥拉的工作和生活,可徐云天却始终觉得有两道无形的目光在审视着自己。
晚饭时间,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吴欣悦的父母热情地招呼徐云天多吃点,可徐云天却食不知味。
酒过三巡,突然,吴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徐云天问道:“云天啊,你这身体的伤,生活上会不会有很大影响?你跟我说实话。”
徐云天心里一紧,放下碗筷,诚实地回答:“伯父,虽然行动上有些不便,但我一直在努力适应,也不会影响工作和生活,我会尽全力照顾好欣悦。”
吴母听了忍不住插了一句:“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宠到大,本想着她能找个健健康康的伴侣,互相照顾,唉。。。”
吴欣悦看这情况着急地说:“爸妈,你们又在开审判大会是吧?云天虽然身体有残疾,但他人真的很好,对我也特别好,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他是我认准的人,除了他,谁都不行!”
徐云天看着吴欣悦,心中满是感动,又看向吴欣悦的父母,坚定地说:“伯父伯母,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可能让你们有些担忧,但我对欣悦的感情是真心的。我在安哥拉的工作也有了一定的成绩,而且我有不少存款,我爸妈把房子也在贵阳给我买好了,未来我会努力给欣悦幸福,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吴欣悦的父母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弥漫起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