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嘉帝说了让唐律放胆去干,不要有所顾虑,唐律领旨,心里有数了。
靖嘉帝看唐律要退出,又让他回来。
“朕担心他们不服管,让爱卿不敢去放开手脚去管他们,朕给你派遣四名御前侍卫,陪同爱卿前往,如果他们不服管,立即依法采取措施,立即拘留严惩,爱卿可以见机行事。”靖嘉帝说道。
唐律谢恩。
当下,四名御前侍卫,跟着唐律出宫而来,在唐律周围,听候他的差遣。
再说唐律回到衙门里,就下令厨师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特地请来四名御前侍卫,来一起饮酒议事。
大家都很开心。
饮酒饮了一半,气氛活跃起来,酒下肚后,话就上来,唐律说道:“四位,既然是奉了圣旨来的,如果他们藏匿,或者隐瞒,或者弄虚作假,诸位不要害怕,不要缩手缩脚,听我的指示,只管上前捉拿就是了。”
“俺们都是受够了这帮子阉党的窝囊气了,不只是一天两天,早就想要修理修理他们,只是不得方便,没机会去搞他们,这一次就不同了,等明天看,如果他们不犯在我们手里也就罢了,如果犯了,俺们怎么能放过他们?您就瞧好吧!”侍卫说道。
“嗯嗯,这么说,还真是给天子办事的,圣上没有看错你们,你们是好样的!”唐律说道。
他们又喝到满足才散席。大家都分头去做准备。唐律又想了想一些细节问题,然后睡下。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唐律就升堂坐下来,这个时候,袁慧沙早已经到了在一旁侍候,他很清楚当下的情况,眼睛看的很准,他也没怎么好好睡觉,他年纪大,瞌睡少,夜里起来好几遍,知道有大事,就不能睡安稳。
唐律顾念他年老体衰,行动也不利索,就对他十分照顾,对他很是尊重,命令差役取来椅子,请他落座。
“不必,不必,大人不再阉割咱家就够了,千恩万谢,哪里还敢坐呢?”袁慧沙说道。
“这是说哪里的话?都是为朝廷出力,对公不对私,怎么就不能坐呢?坐吧,坐吧,别客气,别客气!”唐律说道,再三再四地邀请,袁慧沙才致谢后坐下来。
当下,唐律看人员都已经到齐了,就问袁慧沙说道:“他们都来了吗?”
“都到齐了,只是听候大人命令就可以开始查验了。”袁慧沙说道。
唐律吩咐阉割的操作人员,上前来听候差遣。
然后,命令应当阉割的人进来。
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五百余人,齐刷刷的,都站立在东边,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站立都费劲儿。
唐律一看,这还没割呢,就吓成这样,没被割死就会被吓死,这还怎么弄?
“大家不必紧张,不要害怕,这是朝廷的意思,不要担心,不要忧虑,割过了之后,以后就永远不用割了,痛一下,以后永远都不痛,如果忍受不了这次疼痛,恐怕以后永远都要疼痛了。”唐律说道。
然后,命令六十名书吏,十名一队,分作六队,一名队员领着内侍五名,进行详细检验。
六十名差役,监督率领着阉割操作人员,不准徇私舞弊,要严格执行,弄虚作假的,一旦抓到,严惩不贷,责任到人,一个萝卜一个坑,绝对不能出差错。
如果出现徇私枉法的,发下一个,立马棒打致死,绝不容情。
唐律一面点名,一面都叫过来过堂,押下去进行检验然后阉割。发现一个,就阉割一个,绝不放过一个。
不一会东边就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有的哭爹,有的喊娘,有的只是哭,有的只是笑,像是一座疯人院了。
袁慧沙听了,他耳朵有点背,这个时候,竟然出奇地灵敏,就像是在割他自己一样,他就塞了耳朵,紧闭双眼,就像一只木鸡一般,半天都不带动弹的。
这个真是兔死狐悲,凄凄惨惨,没想到当太监这么难,要挨两刀,以前少不更事,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被活活地割去,谁都不会淡定了。
唐律谈笑风生,镇定自若,像是这个时候,是他最得意的时刻!
过来大概两个时辰,应当阉割的都阉割完了,个个都痛苦不堪,一个接着一个都捧着自己的阳具,等候指示,依次而行。
然后,开始去传进来不应该阉割的人,不应该阉割的,也必须要进行查验,唐律就让差役对不应阉割的太监进行一一查验,查验属实后,再进行登记造册,不一会儿,也都处理完毕。
“怎么回事?东厂的春旺,还有西厂的桑白,为什么不到堂啊?”唐律问道。
“他二人咱家也曾经派人去知会了,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不肯注册,自称是厂臣,不到内院,也就不需要检验。”袁慧沙说道。
唐律一听,顿时站起来,厉声问道:“岂有此理!即便他在厂里,身份也是家奴,不管他在哪里,他就是奴才,怎敢抗旨不尊?来人!”
四名御前侍卫立马上前,拱手侍立,唐律吩咐他们立刻将二人捉来问话。四人领命,飞也似地前往抓人。
春旺知道今天有事,为了躲避这冲突,就先到了丞相府去下棋去了。
四名侍卫到了东厂和西厂两个地方,只找到了桑白,没找到春旺。他们到处去找,都没找到,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看看实在找不到。就只好回去复命,听候新的指示。
于是就先将桑白带到了唐律那里。
“他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要躲,也只能躲在宋府里,你们尽管去丞相府去抓他,一定会捉到的。”唐律说道。
四名侍卫一听,立马领命,飞也似地奔向了丞相府。暂且不提。
再说唐律这里开始审问桑白。
“你这狗奴才!本部堂今天奉旨查验,你竟然成了熊心豹子胆,不来伺候,该当何罪?”唐律怒道。
“咱家只道是什么事啊!原来是这!咱家也是侍奉皇上的人,咋可能受你的约束?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尚书吗?也不受咱节制吗?你咋就这样大模大样的呢?”桑白冷笑道。
唐律听了,火冒三丈,立马吩咐唐元,准备下了香案,请过来圣旨还有龙牌,供在公堂当中。
唐律和袁慧沙都退坐在一旁。
桑白看了,连忙朝着圣旨跪下。
“本部堂面承圣谕,如果诸位宦官抗旨不尊,可以立即依法严惩,该关押的就关押,该痛打的就痛打,你今天竟敢在本部堂面前违抗命令,就与抗旨不尊的罪名一样。来人!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然后再检验阉割。”唐律吩咐道。
桑白这个时候,才知道上了当,可是悔之晚矣,他也不敢再犟嘴,只有哀求唐律饶命,他声音调子都变了,说道:“望唐大人开恩,放过小的。”
“晚了,早先你不是挺牛的吗?这时候咋就怂了,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你难道是钢铁之躯吗?施恩给别人,二话不说,施恩你这样的残废,简直是痴心妄想!来人,左右,拖下去狠打!”唐律说道。
左右大喝一声,不由分说,竟将桑白拖下去,剥取了冠袍,扯到台阶前,重重地一五一十实实在在地打了四十大板。
桑白早已失去了声音,像是打晕过去了,唐律命令暂停施打,令用冷水将其泼醒,过了一会儿,他才苏醒过来。
唐律命令,检验,然后,发现其阳具略微长了一寸多,就令阉割操作手,将其齐根部割去。可怜那桑白痛的咬牙切齿,咬破了嘴唇牙齿,鲜血直流。
唐律命令,将桑白抬到一边。
刚安排好桑白,只见四个御前侍卫,簇拥着春旺到了。
春旺一看这情形,顿时明白过来,他见风使舵,一看圣旨在大堂中央供奉着,连忙跪下认罪。
“你为什么不早来伺候?”唐律问道。
“只因今天早上皇上将奴才召进宫去问话了,耽搁了时辰,所以来迟了,伏乞恕罪!”春旺说道。
“算了,算了,既然是皇上宣召,却还说得过去。”唐律说道。
说完,唐律吩咐带下去进行检验阉割。
春旺一听就急了,连忙磕头哀求道:“恳求大人看在奴才是厂臣的面子上,免除检验吧!”
“对不起,这是朝廷公事,唐某人怎么能徇私枉法因私废公呢?这可万万使不得的。”唐律说着,然后吩咐带他下去进行检验,唐律亲自来看,这个时候,春旺也不敢吱声了,只有任他来看。
唐律亲自走下座来,仔细检验过,只见根本不算很长,只有一寸突出而已。
唐律就命令,将其齐根割了。
春旺痛得不行,忍无可忍,大喊几声,想要缓解疼痛,却无济于事,立马晕死过去。
“不把这厮割死,留在朝廷有什么用?留下来还要害死多少人?”唐律说道。
大概过来约有半个时辰了,他才慢慢苏醒过来。
唐律说道:“好了,现在你取得了自由了,本部堂送你几句话,你听好了,记住了,以后就永远不会有烦恼。”
“敬听唐大人的教训。但说无妨。”春旺说道
于是,唐律在座上就吟诗八句,内容是:
天作孽来犹可恕,自作孽来不可饶;
大恶到头总有报,奸谋败时无处逃;
东窗密事人不晓,举头三尺却知道;
邪心恶念一金刀,万事休矣皆可抛!
春旺一听这几句话,方才醒悟过来,他知道了原来是唐律为了他自己包庇宋繁峙一案所导致的结局。
也是悔悟道:“从今以后,咱家再也不去管闲事了。伏乞大人开恩,对于咱家来说,要改过自新,大人就观察咱家的后效吧,将来还要图报大人的。”
“嗯嗯,不错,你暂且听从我的好言好语进行劝告,自然你改过自新,做了好人,就就去吧。”唐律说道。
春旺这次被唐律彻底修理了一顿,他的十面威风已经去了九面,从此再也不敢作威作福,他就专门安分守己,安身立命,安然度日,再也不敢胡作非为,去管闲事。
后来有人作诗来说唐律正气教化人,春旺就是属于擅长改过自新的人,虽然以前犯过错误,但是可以原谅他。
这首诗说道:
凡人犯过乃常见,贵在改过就是善;
久居兰室不知香,呆立茅厕臭不见;
如果早日恶改善,免遭分割骨肉连;
且看今日春旺者,洗心革面受熬煎。
当下,唐律就把宦官阉割的事办完,交割完毕,进宫复旨。
特别说了春旺改过自新的情节,值得表扬。
“爱卿真可谓是正能驱邪啊!”靖嘉帝笑道。
于是,靖嘉帝就赐给唐律匾额,表扬他对皇上的忠诚,并且亲自写了“盛世直臣”四个字。
唐律叩谢恩典然后退出皇宫。
宋岩听闻此事,心里更加愤怒,又看到春旺如此倒霉,这样的光景,真像是丧家之犬,又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看看春旺老实下来,宋岩就像是失去了左膀右臂一般,可是无可奈何。
于是,宋岩就和郑驹章和华文昭等,在一起琢磨怎样要陷害唐律,又憎恨皇上竟然赐给唐律匾额,真是受宠日盛的时候,还是无计可施。
他们日夜忧虑,天天思考,想要弄出奸计出来,结果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忽然,外地传来说南京户部尚书空缺,宋岩一看,机会来了,就和郑驹章和华文昭商议,决定支走他,就和三司联奏,保举唐律前往。
但是,只因这南京乃是当年太祖建都之处,后来因为永乐皇帝迁移到北燕,改为北京。
那金陵现在改为南京,仍然有宫殿,还有诸王府邸以及先帝陵,所以还设有五部尚书在整理了。所缺的就是吏部,惟独户、礼、兵、行、刑、工五部是实际的。
南京就是诸位亲王在这里居住,事务繁多,又十分琐碎,责任重大,人人都不想到这里当官。十分棘手。
但是,有真才实学的到了这里,才能胜任。
要是换了平庸之人到这里,对于唯命是从,没有才学之人,没有能力的人,在这里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的。
当下,天子见了宋岩的奏章,心想,南京重地,还真没有人选可以胜任,派谁前往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