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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来了兴趣,问:“怎解?”

妖舟回道:“阿舟这次送给皇后娘娘的琉璃中,加了特殊色粉。这种色粉,只要碰到,无论是粘在手上或者衣物上,经过秘药浸泡,都会显色。”勾唇一笑,“若只是拿着琉璃如意,倒也无碍。但凡将其打碎,身上必然要沾些色粉的。皇上只管让经手人过来,把手伸出即可。”伸出食指补充道,“一个不能缺,必须全到。”

皇上点头应下:“好。”

皇后强装镇定,眼神已经透过人群看向了老嬷嬷。

老嬷嬷对着皇后不太明显地屈膝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片刻后,经手人都被叫到百鸟朝凤阁。共计六人。

妖舟提起一壶酒,说:“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还有谁经手此事,却没出现在此处?你们若从实招供,待我寻到真凶,可以替你们求情,免于重罚。但是,若你们都闭口不言,就别怪我不念情面,让你们以渎职罪论处。”

四名太监和两名宫女都吓傻了,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妖舟说:“好,你们都不开口,那就让我亲自检验吧。把手都伸出手。”

六人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妖舟却只是转个身,对皇上说:“启禀皇上皇后,真凶查到了。”

皇上诧异地问:“是哪个?如何查到的?”

妖舟回道:“现在请皇上派人对那两名宫女严刑拷打……”

皇上问:“她们二人是凶手?”

妖舟偷眼看着皇后和三公主的反应,见皇后表情略有松动,立刻猜出,这件事就是皇后指使的。于是,她回道:“并非她们二人,只是阿舟想杀鸡儆猴。”

皇后沉声道:“祥芸县主,此处岂容你儿戏?!若还抓不出真凶,本宫定要依法办你!”

妖舟看了皇后一眼,这才说道:“皇上、皇后,此刻那动手之人,已死。”

皇后呵道:“胡说八道!你都没有找到真凶,为何说她已死?”

妖舟回道:“皇后若是不信,可以让人现在就查查。看哪个宫里死了人。若我猜得没错,那人不是投井自尽,就是放火把自己给点喽……不不,放火是重罪,她还是跳井干净利落。”

皇后蹙眉道:“今天乃本宫寿辰,岂容你如此放肆?!来人,将祥芸县主带下去……”

季燃站起身说:“别呀,大好日子的,皇后别生气,一生气就老得快……”

皇后:“……”

乌羽白起身,抱拳说:“祥芸县主不是信口开河之人,臣愿意信她。”

三公主也站起身,说:“祥云县主口无遮拦,一会儿说能通过色粉辨真凶,却不曾验看;一会儿又说真凶已经自尽,简直可笑至极……”

季燃说:“皇后寿辰,就是要笑一笑嘛。依本王看,县主做得特别好,让大家跟着一起猜猜看,总比那些献歌献舞扭来扭曲的表演好。”嘿嘿一笑,“皇上看着开心,皇后看着可未必喜欢。”

这话说得太露骨了!简直……有辱斯文。然而,季燃的混不吝形象已经在临国根深蒂固,倒也没谁冲着他叫嚣,毕竟他在临国这些年,什么缺德话儿没说过?!

皇后的人纷纷起身,求皇上治祥云县主的罪。

坐在群臣之中的有峦居士,这会儿也站起身,说:“请皇上一查。”

但凡源于行山书院的官员,也纷纷起身附和:“请皇上一查。”

声势浩荡,看起来十分有气势。

若此份浩荡,是因为某个权贵男子,皇上定然要对其产生几分抵触心理,可偏偏都是为了一名女子。最无法解释的是,皇上也对这名女子有份常人无法理解的偏爱之情。

于是,皇上看似有些不悦,却还是点头同意了此事。

皇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闭上了嘴巴。

这一查,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双全节上负责照顾三公主的老嬷嬷,投井自尽了。

尸体被打捞上来后,简单验看过,并没有外伤。

百鸟朝凤阁中,李喜将检查结果禀告给了皇上和皇后。

众人听罢,皆窃窃私语起来。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然后问妖舟:“阿舟是如何断定有人会投井自尽?”

看,众目睽睽之下,称呼都变了。可见,祥云县主圣宠正浓啊。

妖舟回道:“启禀皇上皇后,其实呢,色粉这种事,子虚乌有,我是在糊弄人的。”

众人哗然。

妖舟继续道:“我这是临门二脚,将那凶手踢得无处藏身。其一,就是谎称色粉会染色,让凶手心惊肉跳,但她却并不一定完全相信。其二,兴师动众地让所有与如意有过接触的人,统统过来接受检验。这时,凶手一定稳不住了。必要灭口才安心呐。哦,错了,是要自尽才能一了百了。”

错了吗?妖舟口误吗?当然不是!

妖舟赌得不是凶手本人的意愿,而是凶手她主子的意愿。

皇后不会让凶手活着,唯恐牵扯出她。所以,凶手必须自尽而亡。但是,眼下凶手已死,谁能咬出皇后娘娘?即便能剑指皇后,又岂能落下,要一个结果?毕竟只是指使老嬷嬷打碎了如意而已。

最后这件事,死得也不过是一个老嬷嬷而已。

皇上不会因为此事为难皇后,官员们也只会一笑置之,谁会为一个老嬷嬷扼腕?再者,这位老嬷嬷曾护主不力,死有余辜。

还别说,皇后这一手,也算错有错的好处。

在众人惊讶于妖舟的心思缜密之时,皇后开始演戏,一脸惊讶地说:“竟是她!老嬷嬷可是看着妍儿长大的,最是稳妥不过,为何会摔断如意?想来不是有心之举,否则又怎会以死谢罪?”

妖舟感慨道:“可惜了一条人命啊。”

季燃说:“老东西真是不懂事儿。今个儿可是皇后的寿辰,她非要投井自尽,这是在告诉众人她死得冤枉吗?!”看向三公主,“三公主身边的人,还得要好生管束才是,别给皇后脸上抹黑。”

季燃这话说得是缺德透顶了。皇后原本是想随意糊弄过去此事,不要扯着不放,最好还能踩妖舟一脚,结果她刚把脚伸过去,就被季燃给踢了回来不说,还甩她一身泥。三公主不会管束奴才,不就是她驭下不严吗?!真是太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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