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娃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小孩姐们的举动给惊了一下。
只见张霓裳那番隐含炫耀的话刚说完,其他小孩姐便做起了常规操作,关门关窗,将外头的视线隔绝开来。
刘珍英率先发起火来:“张霓裳,你来之前,你家人未给你提及,不可在女学提起宋世子吗?”
“就是,安平郡主因他差点担上克夫之名,这几年,但凡在女学中提及此人的姐姐,都被长公主找由头罚过。”陈娇仪也不悦道。
之前被昭阳公主罚时的无力感,深深地笼罩在她的心头。
张霓裳顿时不知所措,她环顾一圈,只见除却小娃和那商人之女,皆不满且隐含怒气地望着她。
她瞬间红了眼眶,小声道:“长公主不是皈依了吗?”
崔之瑶冷冷回应道:“你该庆幸我们不如你那般,有点风声便捕风追影,还告知别人。长公主管理女学多年,她即便不在,也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管不住嘴,还要拖累别人。若是被他人听见了,说不定我们又要连坐,真是害人精。”金星蔓低声的补充一句,话语里满是嫌弃。
小以宁将这一幕幕落在眼中,嘴巴不由张成“o”型。
她脑海里浮现起来时见过的男人,那宋丞佑虽长的还可以,但没大舅舅好看,比她爹都差好些,他这样居然有脸死遁逃燕京第一美人的婚。
安平郡主,有背景有美貌,要心机有美貌,要脑子有美貌。
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哪怕如今想造反,那也是极好的近水楼台。
小娃还未想明了,便被一道哭声惊地回神,只见张霓裳小朋友再次融入小团体失败,掩着哭脸跑了出去。
上官如意望着张霓裳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你们也别和她计较太多,张妹妹自小不在父母身边,家中难免都依她宠她,惯得她不知事。”
“哪怕如此,她也太口无遮拦,虞可不懂,也知晓不能乱应声,以宁妹妹年纪这般小,咱们可曾因她遭过罚?她还妄图简单的赔个礼就将害我们被罚的事揭过去,哼,想的倒挺美。”颜可愤愤地回怼道。
此话一出,众人好似想起什么般,目光纷纷落到小以宁身上。
小以宁:Σ(⊙▽⊙\"a,都看过来做什么,她又不会说漏嘴。
小孩姐们对小娃的嘴显然有些不信任,开启了碎碎念模式,叮嘱她千万不要在安平郡主面前说漏嘴。
一句接一句的话语,几乎将小以宁的耳朵淹没。
而在另一边——云飞书院
王,林二人的耳朵也受着张凉川的魔音摧残。
今日的场景何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只见张凉川高举着长凳站在墙边,一脸憔悴地望着王,林二人,嘴里还倒着苦水。
“往日,见王兄,林兄因带娃被学士罚时,我万分庆幸自己未娶妻生子,而如今被我的小侄女搞得焦头烂额。”
王,林二人无奈对视一眼,齐声安慰道:“习惯便好。”
张凉川快速扫了一眼周遭,低声道:“两位兄长有所不知,我爹昨日带着霓裳去刘大人家赔罪,结果被说教了一番,我爹归来时气地要打霓裳一顿。我那小侄女见此哭地昏天暗地,哄都哄不住,她说自己为人正直,根本没有错。”
听到这番话,林玉瓒失笑摇头,安慰道:“张大人身为京兆尹,处事公正,为人子女亦是受其影响,凉川弟不是也是如此,何必去怪一个孩子。”
“我自是晓得,只是我听我那侄女讲事情经过,她竟夸大其词,自圆其说。”张凉川苦笑道。“王兄,林兄可有何带娃心得,提点小弟一二。昨日我说她一句,她竟回我两三句,将我气得连课业都未做好。”
王诚闻此,便从一旁的地上拾起一块石子置于长凳上:“凉川弟要我们心得,我瞧着大可不必,我们待晴姐儿向来严苛,这心得...凉川弟估摸着这辈子都用不上。就如这枚石子,你虽托举于它,却任其倾斜,好似托举,却不彻底摆正,待它落下,却又悔不当初。”
张凉川:(⊙_⊙)?
他不明所以地望着王诚,又转向林玉瓒,问道:“林兄,王兄此话是何意啊!”
林玉瓒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凉川弟爱护小辈之心,我们都能理解,不过为人父母长辈,最忌讳帮孩子推脱错误,一误再误,往后注定会酿成大祸。”
张凉川听到此言,低头思忖片刻,随即有些无奈且尴尬道:“霓裳到底是个姑娘,在家中也就几年快活的日子,我与我爹娘不好过于对她苛刻。”
林玉瓒未再说什么,又拍了他几下肩膀,以示安稳,便欲瘸着腿离开。
恰在此刻,在家养伤的吴浩然竟出现在三人面前,并与他们点头示意后,走进蒋大学士的房间。
王诚与老对头对视一眼,意味深长道:“看来吴世子已好了许多,竟能放吴师兄回来上课。”
林玉瓒也扬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吴世子最喜吴师兄,自然不忍误他前程,只是不知吴世子何时能想起以前的事,想必那些与他交好之人也一直盼着他能大好。”
张凉川见这二人关注点给了别人,忍不住插话道:“这可不好说,想当年吴世子是天之骄子,与他相交,也需他能瞧得上,听闻能与之交心的也就那宣平侯世子宋丞佑一人,如那伯牙子琪,只可惜那人剿匪意外身亡了。”